第483章 李振华的能量

“心疼？”孙老爷子的声音又拔高了，“你心疼他，你就该管他！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有多少责任？你自己想想！”

女人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敲打什么。孙老爷子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们知道李家那位老爷子，是什么人吗？”

男人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疑惑。

孙老爷子没有看他，目光穿过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他叫李振华。当年在部队里，他是我的老首长。我当连长的时候，他是团长。我当团长的时候，他是师长。我当师长的时候，他是军区副司令。我这一辈子，都在他后面追，从来没追上过。”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知道父亲很少提起这些事，更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孙老爷子继续说：“他打仗比我强，带兵比我强，什么都比我强。解放后他转业到地方，在l市干了几十年，退休前是省里的领导。那是因为华夏解放了，他便功成身退了。你以为他只是个退休老头？你以为他退下来了就没有能量了？”

男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孙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在位的时候，多少人是他的部下？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他退了，那些人还在。他的人脉，他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人家说一句话，比你跑断腿都管用。你知道他为什么从l市搬到这个小县城来住吗？没人知道。有人说是他老伴喜欢清静，有人说是他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但不管为什么，他在这里，他的能量就在这里。就算他是h省的人，就算他不常在l市，他说一句话，整个军区都要掂量掂量。”

男人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女人的哭声完全停了，脸色白得像纸。

孙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低了。“你以为进红墙的事，是怎么推迟的？你以为是你儿子的那几句话？我告诉你，是人家老爷子打了个电话。他打了电话，就一句话，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爸，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