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学校后山

他换了那套崭新的公安制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大盖帽戴正，武装带扎紧。镜子里的年轻人腰板挺直，眉眼英气，穿着制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出了屋。

王秀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笑眯眯地说：“俺大孙子真精神。去了外公外婆家，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林福来说：“奶，俺知道了。”

他骑上跨斗摩托，发动了引擎，出了院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但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芽苞，春天快来了。

到了市里，他没有直接去外公外婆家，而是拐了个弯，往小雨和小雪的学校骑去。两个表妹都在上初一，学校在市区东边，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红旗中学”的牌子。他想给外公外婆一个惊喜，顺便把两个表妹接回去。

到了学校门口，他把摩托停下来，走进传达室，跟看门的老大爷打了个招呼。“大爷，俺找初一的李雨和李雪。俺是她们表哥。”

老大爷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看林福来的制服，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花名册翻了翻。“李雨，李雪，初一三班的。不过这会儿应该放学了，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圈，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他摇了摇头，说：“不在教室。同学说她们放学就走了，往后山方向去了。”

林福来道了谢，出了传达室，骑上摩托，往后山骑去。学校后面有一座小山，不高，长满了松树和灌木，是学生们课余时间常去的地方。他把摩托停在路边，沿着山路往上走。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不是鸟叫，不是风声，是人的声音——有人在吵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上格外清晰。

他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看见了一幕让他火冒三丈的场景。

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上，七八个半大的孩子围成一圈，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各色棉袄，有的叉着腰，有的抱着胳膊，脸上带着那种半大小子特有的蛮横和不屑。他们中间，站着三个女孩子。

一个是小雨，瓜子脸，眉眼清秀，扎着一条马尾，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里有泪光，但忍着没掉下来。她的手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一个是小雪，圆脸，大眼睛，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她躲在小雨身后，手抓着小雨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看着像是被吓坏了。

两个表妹前面，还站着一个女孩子。那女孩比小雨小雪高半个头，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假小子。她的脸很瘦，颧骨略高，但五官端正，眼神锐利，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小雨小雪挡在身后。她的右手攥着一根树枝，树枝不粗，但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