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压压功绩

“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他看着林福来，声音放低了一些，“这次破冰行动，你的功绩不小。按道理，应该再给你记一个大功。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林福来的眼睛。

“我把你的功绩压下来了。”

林福来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他没有说话，等着舅舅继续往下说。

李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才十八岁，已经立了两个一等功、一个三等功。如果再给你记功，你的级别还得往上提。你想想，一个十八岁的副科级侦察员，已经够扎眼了。如果再升，你让那些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公安怎么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福来。

“你外公也说了，该压的压一压，该藏的藏一藏。等你在副科待个一年半载，到时候直接提正科，调到h市来。这样既稳当，又不委屈你。”

林福来站起来，说：“舅舅，俺明白。您压得对。”

李肖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欣慰，是满意，还有一种“这孩子长大了”的感慨。

“福来，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他走回来，在林福来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好干，别急着出头。该来的，早晚会来。”

林福来说：“舅舅，俺记住了。”

李海龙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林福来，嘴角翘着。

“福来，你舅舅是为了你好。别觉得委屈。你的功绩在那儿摆着，谁也抹不掉。等时机成熟了，该给你的都会给你。”

林福来说：“小舅，俺不委屈。俺知道舅舅是为俺好。”

李海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肖看了看表，说：“行了，你去吧。下午还要开会，别迟到。”

林福来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在走廊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谈话。苏部长的话，舅舅的话，小舅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转。

他想起苏部长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想起舅舅说“你做得对”，想起李海龙说“我看着你越来越顺眼了”。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回到办公室，乾线还在写报告。看见林福来进来，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写。

林福来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自己的报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下午，所里开了一个总结会。苏部长在会上对这次破冰行动给予了高度评价，对专案组的每一个人都提出了表扬。他说到林福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福来同志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突出，希望你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林福来站起来，说：“谢谢苏部长。”

苏部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苏部长带着苏晓芸和专案组的人离开了。几辆黑色的小轿车驶出派出所的院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林福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走远，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晓芸走的时候，没有来找他说话。她只是在上车之前，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旁边的人都没注意，但林福来看见了。那眼神里有话，但什么也没说。

林福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