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拒绝

苏部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但林福来看见了。

“我女儿的心思，我清楚。她对你，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林福来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出了苏部长话里的意思。苏晓芸对他有好感，而苏部长今天叫他来，不只是谈工作。

苏部长继续说：“这次来，我也想看看，我女儿看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顿了顿，目光在林福来脸上停留了很久，“这几天观察下来，我发现你这个人，胆大心细，沉着稳重，身手也好。你的侦查能力和判断力，超出了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平。说实话，我很意外。”

林福来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部长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福来同志，你对晓芸，是什么看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林福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部长，晓芸是个好姑娘。她聪明，能干，有本事，也有主见。在熊瞎子沟的时候，她帮了俺不少忙。俺教她打枪，她教俺认药材。俺一直把她当朋友，很好的朋友。”

他顿了顿，看着苏部长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但是苏部长，俺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苏部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等着林福来继续说。

林福来说：“俺现在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俺才十八岁，刚干公安不久，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很多事要做。处对象的事，俺没想过，也没时间想。晓芸是您的女儿，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俺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子，配不上她。”

苏部长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重新认识的神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福来同志，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林福来说：“俺知道。”

苏部长说：“我是首都公安的一把手。如果你跟我女儿处对象，对你未来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林福来说：“苏部长，俺清楚。但俺不能因为这个，就跟晓芸处对象。那是对她不公平，也是对您不尊重。”

苏部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他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着林福来，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欣赏，又从欣赏变成了一种淡淡的遗憾。

他忽然笑了。那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淡淡的、客气的笑，而是一种真心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笑。

“你这个小子，有点意思。”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度，“我当了大半辈子公安，见过很多人。有人为了升官，什么都能干。有人为了攀附关系，什么都能忍。有人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自己的人格。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福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林福来说：“苏部长，俺不是拒绝您。俺是说心里话。”

苏部长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他背对着林福来，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福来同志，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看你的吗？”

林福来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