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林福来的功绩

走廊里，乾线忽然停下来，看着林福来。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福来，你这三天好好歇着。别想工作的事。”

林福来说：“师父，俺知道了。”

乾线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一靠，下次记得接顶肘。”说完，大步走了。

林福来站在走廊里，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办公室里，刘局长、高明和陈指导员还坐着。

门关上之后，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高明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放下，看着刘局长，忽然叹了口气。

“刘局长，您说这林福来，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上班不到半个月，抓了两拨特务，缴了五十斤炸药，还打了一个功夫不比他差的敌特。这哪是新兵啊，这是老虎。”

陈指导员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笑着说：“老高，你这是捡到宝了还抱怨？”

高明摇摇头：“我不是抱怨，我是觉得不真实。你想想，咱们所里这些年，哪年不进来几个新人？哪个新人不是头三个月连枪都摸不利索？林福来倒好，第一天来就抓了泥鳅，第二天就抓了糖厂特务，第三天就把炸药案给破了。我这所长当了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

刘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他忽然说：“你们看过林福来的档案吗？”

高明说：“看过。政审材料，家庭成分，都清白。”

刘局长摇摇头：“我说的不是政审。我说的是他的功绩记录。”

高明和陈指导员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刘局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缓缓开口了。

“林福来，十八岁，红星村人。去年，他发现了一个鬼子留下的军火库，里面有大炮、机枪、步枪、子弹，数量够装备一个营。而且还有三个活着的小鬼子，因为这个，他立了个人三等功。后来，他又在火车上协助赵振国抓获了三名特务——这个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二次。再后来，他在熊瞎子沟击毙三名特务，县里专门给他发了嘉奖。之后他在红星机械厂发现敌特，及时报告，避免了重大伤亡，立了个人一等功。再后来，就是糖厂那一次，又立了一等功。加上今天的——两个一等功，一个三等功，还有一次集体功。”

他转过身，看着高明和陈指导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你们算算，他立了多少功？”

高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陈指导员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地上，连忙接住了。

高明终于找回了声音：“两个一等功？一个三等功？这……这还不到一年？”

刘局长点点头，走回来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他放下缸子，叹了口气：“我干了大半辈子公安，立过一次一等功。那一次，我差点把命丢了。林福来十八岁，两个一等功，还活蹦乱跳的。你们说，这是什么材料？”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