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制定计划

杨所长让大家坐下，把地图铺在桌上。那是一张火车站的平面图，画得很详细——候车室、售票处、站台、轨道、出站口、货运站，每一个出入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杨所长指着地图说：“咱们一个一个来。先说出站口——出站口只有一个，在候车室东边，一条通道，宽三米，两边是铁栅栏。出口处有一道闸门，平时有两个人守着，检票放行。老孙，你来说说。”

老孙站起来，指着地图上的出站口：“出站口虽然只有一个，但出了闸门之后，有两条路。一条往左，通向广场；一条往右，通向汽车站。如果咱们只守在闸门口，人一出闸门，往左往右一散，就很难追了。”

林福来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图了。闸门是第一个关卡，但闸门后面还有分岔路。如果盯得不够紧，人混进人群里，往左一拐，或者往右一拐，就很难再找到了。

乾线问：“你有什么建议？”

老孙说：“我的意思是，闸门口留两个人，负责盯着出站的人。闸门外面，左右两条路上，各留一个人，负责接应。这样不管他往哪边跑，都跑不掉。”

乾线点点头，看向老赵：“老赵，你怎么看？”

老赵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觉得，光盯出站口还不够。如果那个人不是从出站口出来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林福来心里一动——对，火车站不止一个出口。还有站台尽头、货运通道、员工通道，甚至翻墙都能出去。如果那个人不走出站口，而是从别的地方溜出去，那守在出站口的人就白费功夫了。

乾线问：“你的意思是，把整个火车站都封住？”

老赵摇摇头：“封不住。火车站太大，出口太多，咱们没那么多人手。我的意思是，重点盯住几个关键位置，其他的地方，靠经验判断。那个人带着五十斤炸药，不可能空手，肯定要带个大箱子或者大麻袋。这样的人，在人群里很显眼。只要他出现在站台上，我就能认出来。”

杨所长在旁边点点头：“老赵这个本事，我信。去年有个流窜犯，化了妆，戴了假发，换了衣裳，从站台上混过去。老赵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场拿下。”

乾线看向老李：“老李，你呢？有什么想法？”

老李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的声音有点轻，但很稳：“我负责站台。站台全长三百米，两头都可以出去。东头是货运场，西头是员工通道。这两个地方，平时人不多，如果有人从那儿走，很容易发现。但问题是，如果他从站台中间翻墙出去呢？站台外面就是铁路家属区，围墙不高，翻过去就是巷子。”

林福来心里一紧——翻墙。这是最难防的。站台外面的围墙，他见过，两米来高，普通人爬不上去，但练过的人，或者带了工具的人，很容易就能翻过去。

乾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几段围墙，有没有办法守住？”

老李摇摇头：“太长，守不住。但我有个办法——在站台上就把人盯住。只要他上了站台，我就跟着他。他去哪儿，我去哪儿。他要是想翻墙，我在他翻之前就动手。”

乾线看着他：“你能保证？”

老李想了想，说：“八趟车，每趟车到站之前，我都在站台上。只要那个人上了站台，我就不会让他从站台上溜走。”

乾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盯着那张平面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站台到出站口，从出站口到广场，从广场到巷子。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敲了敲。

“老赵，老孙，老李，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很稳：“咱们分三层。第一层，站台——老李负责。每一趟车进站之前，你提前到站台上，盯着下车的乘客。重点盯那些带大件行李的人。箱子、麻袋、包裹，只要是能装下五十斤东西的，都盯住。发现可疑的，不要动手，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