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只希望你平安

乾线“嗯”了一声，吐出一口烟雾，忽然说：“等会儿跟我去趟所长办公室。”

林福来愣了一下，问：“出啥事了？”

乾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林福来心里有点打鼓。师父这表情，不像是坏事，但也不像是什么好事。他把窝头吃完，把茶缸子洗了，又把乾线的茶缸子续上热水，这才跟着乾线往外走。

走廊里，老周正好从对面过来，看见他们，笑着说：“哟，师徒俩一块儿？乾线，带徒弟去领奖啊？”

乾线没理他，老周也不在意，哈哈笑着走了。

到了所长办公室门口，乾线敲了敲门。里头传来高明的声音：“进来。”

乾线推门进去，林福来跟在后面。办公室里，高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陈指导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一看就是昨晚加班的。高明手里还夹着一根烟，烟灰老长一截，都忘了弹。

但两人的表情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是绷着脸的严肃，今天眉眼间都带着笑意。高明看见林福来，眼睛眯了一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往椅背上一靠。陈指导员也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林福来，嘴角带着笑。

高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福来，叫你来，是跟你说个事儿。”

林福来站直了：“高所长，您说。”

高明看了陈指导员一眼，两人对视一笑。高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说：“你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我跟老陈是怎么想的吗？”

林福来摇摇头。

高明笑了，那笑里有几分自嘲：“刘局长亲自打电话来，说给我们所里塞个人。我跟老陈一听，心想完了，又来个公子哥儿。这年头，有点关系就想往公安里塞，塞进来又不干事，光占着编制。我们这派出所，巴掌大的地方，养不起闲人。”

他顿了顿，看着林福来：“没想到，刘局长还真给我们塞了一员大将。上班三天，立了两次功。抓特务，破大案，连老周老吴都夸你。乾线这个人你知道，从来不夸人，昨天晚上在办公室抽烟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这小子行’。”

林福来被说得不好意思，挠挠头：“高所长，您别夸了，俺就是运气好。”

高明一瞪眼：“运气好？运气好能听出鸟叫是信号？运气好能一眼看出谁是报信的？福来，运气好一次是运气，好两次就是本事。我跟老陈干了这么多年公安，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陈指导员在旁边点点头，笑着说：“福来，高所长说得对。你这三天干的活儿，比有些人三年干的都多。好好干，别骄傲。”

林福来说：“陈指导员，俺记住了。”

高明点点头，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忽然不说话了。他看着林福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不是严肃，也不是笑，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