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小偷

李秀兰点点头，从锅里拿出几个热腾腾的窝头，用油纸包了，塞到他手里：“路上吃。”

林福来接过来，揣进怀里。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在晨光中慢慢飘散。

他骑上车，往县城赶。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狗在雪地里跑过，留下一串串脚印。月亮还挂在西边，淡淡的，像一片剪影。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骑了半个多钟头，县城到了。他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在派出所门口停下来。

大门还关着，整条街都静悄悄的。他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锁好，然后上了楼。

办公室里黑黢黢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打开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老周的桌上放着一个茶缸子，老吴的椅子上搭着一件旧棉袄，老孙头的桌上摞着一沓文件，小王、小李、小张的桌上也都摆着各自的东西。

他看了看自己那张空桌子，想了想，拿起门后头的扫帚，开始扫地。

地上有些烟头和纸屑，他扫得仔细，连墙角旮旯都没放过。扫完地，又拿起抹布，把每个人的桌子都擦了一遍。老周的茶缸子他给洗了洗，老吴的棉袄他给叠好放在椅背上，老孙头的文件他给码整齐了。

干完这些，他又去打了壶开水，把每个人的茶缸子里都倒上热水。做完这一切，他才坐下来，掏出怀里的窝头，就着热水吃起来。

正吃着，门开了。

乾线走了进来。他看见林福来，愣了一下，又看看干净的办公室，冒着热气的茶缸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早？”他问。

林福来站起来，嘴里还嚼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师父早。”

乾线走到自己桌前，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热水烫嘴，他又放下。他看着林福来，问：“几点来的？”

林福来说：“没看时间，天没亮就起了。”

乾线点点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

没一会儿，老周来了。他一进门就愣住了，看看干净的办公室，又看看自己桌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茶缸子，再看看林福来，脸上露出笑：“哟，小林来了？还把办公室收拾了？这孩子，真勤快。”

林福来笑道：“周叔，应该的。”

老吴也来了，同样愣了一愣，然后笑着拍拍林福来的肩膀：“好小子，有眼力见儿。”

老孙头最后一个到，他慢悠悠地走进来，看见干净的办公室，冒着热气的茶缸子，笑眯眯地看着林福来，点点头，没说话，但那眼神，什么都说了。

小王、小李、小张也陆续来了，看见林福来，都笑着打招呼。小张凑过来，小声说：“福来哥，你也太勤快了，以后天天这样？”

林福来笑道：“天天这样。”

小张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够意思。”

八点钟，乾线站起来，说：“行了，该干嘛干嘛去。福来，跟我走。”

林福来跟着他出了办公室。乾线说：“今儿个你自己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片区。有什么不懂的，回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