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打抱不平

“在外头呢。”林福来指了指外面，“俺一个人搬不动，得借辆三轮车。”

“三轮车？有有有！”赵振国站起身，拉开门朝外喊，“小刘！去把后勤那辆三轮车推来，快点儿！”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赵振国关上门，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林福来：“给，三轮车的钥匙。你自己去骑，我这儿还有一堆报表要弄，就不陪你去了。弄完了赶紧回来，我在门口等你。”

林福来接住钥匙，笑道：“行，赵叔您忙，俺去去就回。”

他下了楼，后勤那辆三轮车已经推出来停在门口。林福来骑上车，出了厂门，熟门熟路地拐进那片偏僻的胡同。

四下看看没人，他停下车，拐进胡同深处。意念沉入空间，三头处理好的野猪出现在地上，每头都有二百多斤，黑亮的皮毛，膘肥体壮。

他喘了口气，把野猪一头一头搬上车。三头野猪把车斗塞得满满当当，车胎都压瘪了。林福来擦了把汗，骑上车，慢慢往回蹬。

到了机械厂门口，远远就看见赵振国和看门的老头站在那儿，伸着脖子往这边瞅。看见三轮车过来，两人眼睛都亮了，连忙迎上来。

赵振国几步走到跟前，看着车斗里的三头野猪，脸上的笑容跟开了花似的。他伸手摸了摸野猪脊背上那层白花花的肥膘，手指陷进去半寸深，嘴里不住地念叨：“好！真好！这膘厚的，熬油都得熬一大锅！”

看门的老头也凑过来，眼珠子都快掉进车斗里了，嘴里“啧啧”有声：“我的娘哎……这么多肉……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肉……”

赵振国转身喊来几个工人，七手八脚把野猪抬到后厨去过秤。看门的老头拉着林福来的袖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福来，你跟大爷说实话，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林福来笑道：“大爷，俺就是运气好。”

“运气？”老头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感慨地摇摇头，“你这运气，要是分俺一半，俺做梦都能笑醒。”

过秤的功夫，三个人就站在厂门口等着。赵振国掏出烟，给老头和林福来各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老头抽着烟，忽然开口：“赵科长，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振国看向他：“大爷，您说。”

老头指了指林福来：“这孩子，给咱们厂弄了这么多肉，功劳这么大，工资是不是该往上提提了？”

赵振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林福来也愣了，连忙说：“大爷，不用不用，俺现在工资够用了……”

“够用是够用，可该涨还得涨。”老头梗着脖子，一脸认真，“你是不知道，外头那些厂，采购员要是能弄来这么多肉，早就升官了！咱们厂不能亏待有功之人！”

赵振国看看老头，又看看林福来，叹了口气：“大爷，您说得对。可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您知道福来现在功劳有多大吗？光是他抓特务、发现军火库这两件事儿，搁别人身上，早就提拔了。可您想想，他今年才十八。真要按功劳算，他现在这工资，都快跟我平起平坐了。”

老头眨眨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