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奖励

“这砖质量不错。”张县长弯腰拿起半块砖，看了看断面，“青砖，烧得透，结实。”

林福来心里松了口气——李主任没糊弄人，确实是好砖。

“这些建材，花了不少钱吧？”张县长问。

林福来早就想好了说辞：“找了点门路，用野物换的。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能给孩子们盖房子就行。”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张县长听懂了——这年头，私下里以物易物的事儿不少，只要不过分，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用野物换来这么多建材，说明这年轻人不光有本事，还有门路。

“给哪个孩子盖房？”张县长问。

王永贵连忙说：“铁蛋和丫丫，兄妹俩。爹娘都没了，跟着王奶奶住。那房子……”他摇摇头，“没法住人。”

“带我去看看。”张县长说。

一行人往村东头走。铁蛋家那两间破土坯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草梗；屋顶的茅草黑黢黢的，有几处塌陷，用破席子盖着；窗户是用塑料布糊的，风吹得哗啦啦响。

铁蛋和丫丫正在院里。铁蛋在劈柴，丫丫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这么多人过来，两个孩子都愣住了，怯生生地站起来。

王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看见王永贵和一群干部，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永贵啊，这是……”

“王大娘，这是县里的张县长，来看你们。”王永贵说。

张县长走到铁蛋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你叫铁蛋？”

铁蛋点点头，小声说：“嗯。”

“多大了？”

“八岁。”

“上学了吗？”

铁蛋摇摇头：“村里学校停课了，老师年纪大，教不动了。”

张县长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他又看向丫丫：“你呢？叫什么？”

丫丫躲在哥哥身后，露出半张脸，声音细得像蚊子：“丫丫……五岁。”

张县长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那是他准备给自家孙子的，这会儿拿出来递给两个孩子：“给，甜的。”

铁蛋接过糖，没舍得吃，揣进兜里。丫丫则小心地剥开糖纸，舔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哥，真甜！”

看着两个孩子，张县长心里不是滋味。他站起身，对王永贵说：“房子必须尽快盖。需要什么帮助，跟公社说，公社解决不了，直接到县里找我。”

“谢谢张县长！谢谢领导！”王永贵连连道谢。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一个干部走上前来。这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身深蓝色中山装，外面套着件铁路制服大衣。他打量了林福来几眼，开口问道：“王村长，哪位是林福来同志？”

王永贵指了指林福来：“这位就是。”

铁路干部走上前，伸出手：“林福来同志，你好。我是铁路局的，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