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皮袄

刘婶一听就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行啊！正好我也要去她那儿送点东西。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村西头走。路上，刘婶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寡妇的事：“王寡妇也是个苦命人。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俩孩子，大的十二，小的九岁。不过她手巧，会硝皮子，会做皮活，村里谁家打了猎物，皮子都找她硝。她靠着这门手艺，勉强能把俩孩子养活。”

林福来默默听着。这世道，女人不容易，寡妇更难。

很快到了王寡妇家。院子比李大壮家稍好些，但也破旧。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在院里劈柴，看见刘婶和林福来，停下手里的活，喊了声：“刘奶奶！”

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瘦削，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她看见林福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热情的笑容：“是林同志啊！快进屋坐！”

这就是王寡妇了。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虽然家具破旧，但一尘不染。两个男孩——大的在院里劈柴，小的蹲在墙角玩石子——都很懂事，见有客人来，都站起来叫人。

“林同志，您坐。”王寡妇搬来凳子，又去倒水。

林福来坐下，开门见山：“王大姐，我来是想麻烦您个事。我这儿有张熊皮，想请您给做几件皮袄。”

他说着，从背着的布袋里掏出那张卷好的熊皮，摊开在桌上。黑亮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油光，厚实柔软。

王寡妇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皮子，赞叹道：“好皮子！”

“嗯。”林福来点头，“您看，能做几件？”

王寡妇仔细看了看皮子的大小厚度，心里估算着：“这张皮子大，做三件成人皮袄绰绰有余。要是做小孩的，能做四五件。”

“那就做三件成人的吧。”林福来说，“尺寸我回头量了给您送来。工钱您说个数。”

王寡妇连忙摆手：“林同志，您帮了我们村这么大忙，我哪能收您工钱？这活儿我白给您做！”

“那不行。”林福来态度坚决，“手艺是您吃饭的本事，不能白干。您要是不收钱，我找别人了。”

王寡妇见他认真，只好说：“那……那您给五块钱吧。这皮子好做，不费事。”

五块钱，在这年头不算少，但也不多。林福来知道王寡妇这是故意往低了说，他也不点破，从怀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十块，您拿着。另外，我还想请您教教村里的妇女们硝皮子、做皮活。我打算在村里搞个皮货加工，以后打了猎物，皮子硝好了做成皮袄皮帽，能卖更多钱。”

王寡妇愣住了：“教……教大家？”

“对。”林福来点头，“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教会大家，村里多一条挣钱的路子。您就当师傅，村里给您开工分。”

王寡妇眼睛渐渐亮了。她一个人养活两个孩子，虽然靠手艺能勉强糊口，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是能当师傅，教村里人，还能开工分，那日子就好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