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村民分粮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嗷——！”

“真有粮了！”

“娘啊，有救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哭腔和狂笑的欢呼声！无数人朝着板车队伍涌来，火光、灯光乱晃，映照着一张张或憔悴、或激动、或涕泪横流的脸。孩子们尖叫着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想要靠近看看传说中的“粮食山”。女人们互相搀扶着，踮起脚尖，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板车上模糊的轮廓。男人们则拼命维持着秩序，但自己脸上也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

板车队伍被热情的人群围住了，几乎寸步难行。王根生赶紧挥舞着手臂大喊：“别挤！别乱！小心把车挤翻了！粮食洒了！都让开道！让车进打谷场！”

林福来也提高了声音：“乡亲们，粮食都在车上，跑不了！大家让一让，先去打谷场！到那儿再细看！”

几个村干部和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开始帮着维持秩序。人群这才稍微冷静了些，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但无数道目光如同烙铁般灼热地黏在那一辆辆沉重的板车上，随着板车的移动而移动。

打谷场在村子中央，是一片压得比较平整的黄土空地。平时晒粮食、开大会、孩子们疯跑玩耍都在这里。此刻，打谷场四周已经插上了十几支火把，熊熊的火光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也驱散了深秋后半夜的寒意。

板车一辆接一辆被推进打谷场，在空地上停稳。当最后一辆板车也进入火光范围时，整个打谷场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了更大的、近乎沸腾的喧哗！

火光下，那一袋袋摞得老高的麻袋，那一堆堆黄澄澄、圆滚滚的南瓜，还有从麻袋口隐约露出的玉米面、土豆、地瓜……实实在在，堆成了好几座小山！那体积，那分量，超出了绝大多数村民最乐观的想象！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

“这得有多少斤啊？”

“南瓜！好大的南瓜！我好久没见着这么大的南瓜了！”

“那是玉米面！我闻着味儿了！”

“还有土豆！地瓜！”

惊呼声、赞叹声、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忍不住的抽泣声，在打谷场上空交织回荡。许多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冰冷的麻袋，粗糙的南瓜皮，仿佛触摸着稀世珍宝，老泪纵横。孩子们围着南瓜堆打转，小脸上满是惊奇和渴望。壮年汉子们则激动地互相拍打着肩膀，咧着嘴笑，眼睛里闪着光。

王根生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台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眼眶发热。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不知道谁递过来的破铁皮喇叭筒，对着人群喊道：“乡亲们！静一静！都静一静！”

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王根生，等着他说话。

王根生环视一圈，目光在那一张张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的脸上扫过，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喇叭筒传开，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粮食，咱们拉回来了！这是福来，还有栓子、铁柱、庆有、狗娃、二牛他们几个后生，昨晚上拼了命，从山里弄回野猪，又连夜去城里换回来的！是拿命换回来的粮！”

他的目光特意在人群中二牛爹孙老蔫、狗娃爹王老栓等人的方向停了停，看到他们红肿着眼，用力点头。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和感激的低语。

“具体换了多少，咱们马上请会计和几个识数认字的，当场过秤，当场计数！”王根生继续说道，“但是，在这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说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第一，这粮食，是咱们红星村全村人的救命粮！怎么分，分多少，要公平，要公道！谁家也不能多占，谁家也不能少给！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