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都还活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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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那棵是更为高大的青冈树,树皮粗糙,枝干遒劲。这棵树上的也是两人,是铁柱和二牛!

铁柱坐在一根粗壮的主枝分杈处,背靠着主干,气喘如牛,汗水浸透了他的破褂子。他手里也端着一杆猎枪,但枪口只是虚指着树下,因为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紧挨着他、被他用腰带和撕下的布条勉强固定在树干上的二牛身上。铁柱的脸色因为用力过度和紧张而涨红,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二牛,又警惕地扫视着树下。

二牛的状态最为骇人。

他几乎是半昏迷地歪在铁柱身边,被布条绑着才没滑下去。他的右腿从膝盖处呈现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向外扭曲的角度,肿胀得把裤腿都撑了起来,颜色紫黑,显然是严重的骨折。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睛紧闭,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左臂也无力地垂着,手掌和手臂上满是擦伤和血污。可以想见,在野猪的围攻下,铁柱是如何拼死将已经骨折、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二牛连拖带拽、硬生生拉上这棵树的。这个过程本身,恐怕就给二牛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二次伤害,但也毫无疑问救了他的命——若留在树下,此刻早已被野猪的獠牙撕碎了。

树下的野猪似乎对这两棵“藏着美食”的大树格外执着,尤其是对受伤者气味更浓的右边那棵青冈树。几头最壮硕的公野猪轮番狠狠冲撞树干,撞得整棵树都在摇晃,树皮剥落,木屑纷飞。另外几头则试图人立而起,用獠牙去够较低的枝桠,涎水从嘴角拖出长长的银线,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铁柱哥……我快撑不住了……枪……枪里没几颗子了……”麻栎树上,栓子带着哭腔压低声音喊道,声音在野猪的哼哧和撞树声中显得微弱而绝望。

青冈树上的铁柱咬着牙,声音嘶哑:“撑住!栓子!看好狗娃!二牛……二牛还有气!福来兄弟……福来兄弟一定会来!”他的话像是在鼓励同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二牛,又看了看树下越聚越多、愈发狂躁的野猪群,眼中的绝望之色越来越浓。他的枪里,子弹也确实不多了。

狗娃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勉强抬起头,看向栓子,又看向对面树上的铁柱和二牛,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别管我了……你们……想法子……”

“放屁!”铁柱低吼,“都给老子挺住!一个都不能少!”

林福来看得心头揪紧,怒火与焦急灼烧着他的神经。情况比庆有描述的还要凶险。四个人虽然暂时在树上,但二牛重伤濒危,狗娃也伤势不轻、体力透支,两棵树在野猪持续不断的撞击下未必能支撑太久。栓子和铁柱虽然还有枪,但显然弹药即将告罄,而且精神体力也快到极限。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过战场。意念将每一头野猪的位置、状态、甚至攻击的倾向都清晰地反馈回来。左边麻栎树下围着七八头,右边青冈树下更多,有近十头,其中三四头格外壮硕凶猛。两棵树之间的空地相对较少野猪,但也被零星几头逡巡着隔开。

硬冲救人绝无可能。必须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和威慑,驱散或至少暂时吓退野猪群,才能为树上的人创造下树、转移甚至只是继续坚守的机会。没有炸药,没有其他火器,唯一的依仗就是他和庆有的两杆枪,以及……他这具被灵泉空间改造后远超常人的身体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