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村里的光荣

堂屋里，煤油灯已经点上了。李秀兰坐在灯下，手里捧着那个红色的绒布盒子，一遍遍地摸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他爹，你看见没？咱们儿子的奖章……”她对着刚下工回来，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林建国说。

林建国凑到灯下，眯着眼仔细看那枚奖章，又翻开证书，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和工整的字迹。这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重重地吐出一句：“好！好儿子！”

晚饭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不同。虽然还是简单的玉米糊糊、咸菜和窝头，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光。五丫晓红甚至爬到林福来腿上，伸出小手想摸那个奖章，被李秀兰赶紧拦住：“五丫，别乱动，这可是你大哥的宝贝！”

“大哥，这是什么呀？”五丫仰着小脸问。

“这是奖章，是大哥做了好事，领导奖励的。”林福来耐心地解释。

“那我也要做好事，也要奖章！”五丫奶声奶气地说。

大家都被逗笑了。二丫玉婉故意逗她：“五丫，你会做什么好事呀？”

“我……我会帮娘烧火！”五丫挺起小胸脯。

“我也会！”三丫书慧和四丫静秋这对双胞胎也抢着说。

童言稚语冲淡了离别的愁绪，也让这枚突如其来的奖章带来的震撼，慢慢融入了日常的温馨之中。

只是，当大家围坐在桌前，习惯性地想喊“秀筠，吃饭了”的时候，才猛地意识到，那个总是安静地给大家盛饭、照顾妹妹的大姐，今晚不在了。桌上空出了一个位置，碗筷也少了一副。

热闹的气氛顿时冷了一瞬。李秀兰夹菜的手顿了顿，林建国闷头喝了一大口糊糊。几个小的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埋头吃饭，不再嬉闹。

林福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种空缺感需要时间来适应。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夜里，等家人都睡熟了，林福来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空间里依旧生机盎然。之前催熟的土豆和地瓜堆在角落，像两座小山，散发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特有的气息。他“走”到黑土地边缘，看着这整整三十亩左右肥沃的土地，陷入了沉思。

之前为了尽快获得种子，他催熟了一小批。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在这个饥荒年代，细粮（大米白面）固然金贵，但真正能救命的，往往是那些高产、耐储存、顶饿的粗粮。尤其是土豆和地瓜，产量惊人，对土地要求不高，而且既可以当菜又可以当粮。关键的时候，可能真的能派上大用场。

想通了这一点，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