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粮食一直是紧俏货

他这次不仅给出了公道的总价，还主动再次让利，并且明确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愿！显然，林福来拿出的“细粮玉米面”和“大南瓜”对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他太需要这种能打通更高层面关系的“硬通货”了。

林福来心中快速盘算。空间里的玉米面有五百斤，一百二十个南瓜。对方给出的价码确实极具诚意，几乎是用这些稀缺票据在换粮食了。他虽然有粮食底气足，但也不能一次抛出太多，以免过于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但这次机会难得，对方手中的票据种类和数量，尤其是那些高级烟酒票、工业券和奶粉票，对他和家庭未来生活质量的提升至关重要。

心思电转间，林福来已经有了决断。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声音沉稳而有力：“老哥爽快，我也不含糊。玉米面，”他稍微加重了语气，“二十斤。南瓜，四个，挑最大的，每个只多不少。”

“二十斤细玉米面！四个大南瓜！”那人尽管极力克制，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近乎呻吟的抽气声！这数量，这品质！他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光芒，简直要照亮这片阴暗的角落！他拢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这已经不仅仅是交易，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是帮他打开新局面的钥匙！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兄弟！没说的！这些票，是你的了！以后在这片，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老刀’！”他甚至连代号都报了出来，这是极大的信任和认可。

他立刻再次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动作甚至因为激动而略显忙乱，但依旧稳妥地解开，将里面那厚厚一叠、价值不菲的票证全部推到林福来面前。“兄弟，过过目？”

“不必，信得过老哥你。”林福来再次展现了了他的大气和“信任”，这种姿态在这种环境下，往往比锱铢必较更能赢得尊重和长久的合作。他一边将票证稳妥地收进怀里，一边说道，“老规矩，货放灶台后。”

“成！兄弟快人快语！”老刀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死死锁定那个灶台。

林福来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灶台。在残垣的完美遮挡下，心念微动。二十斤装在厚实麻袋里的、金黄油亮、散发着醉人清香的精细玉米面，以及四个个个如同小磨盘、金灿灿、沉甸甸的大南瓜，凭空出现在灶台后的凹陷处，堆得满满当当。那玉米面的细腻，那南瓜的新鲜饱满，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极佳的品质。

放下东西，林福来毫不停留，转身便走，步伐依旧稳定迅速，很快便消失在老刀的视线里。

老刀强忍着立刻冲过去的冲动，又等待了感觉无比漫长的几分钟，才像一头矫健的猎豹般窜到灶台后。

当他亲手触摸到那细腻得不像话的玉米面，掂量着那沉实得惊人的大南瓜时，这个在黑市里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风浪的汉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他迅速而专业地检查完毕，内心的狂喜几乎要淹没他。他用带来的特大号麻袋，费了些力气才将所有这些“宝贝”装好，扛在肩上，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无比的踏实和火热。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福来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这个神秘而慷慨的“兄弟”牢牢记住，然后才转身，扛着他的“战利品”，向着黑暗深处疾步而去，脚步轻快有力。

怀揣着那份沉甸甸、囊括了几乎所有当下紧缺物资票证的包裹，林福来走出了老槐树胡同的阴影。

东方的天际，霞光渐染，黎明将至。

东方的天际，那抹鱼肚白已然扩大，如同打翻的砚台里滴入了清水，晕染出层层叠叠、由深至浅的灰白，最边缘处甚至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金红。黎明将至，黑暗正在迅速退去。

林福来不敢有丝毫耽搁，怀揣着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为之疯狂的票证包裹，脚下生风，沿着来时的隐秘路径，朝着红星村的方向疾行。他专挑人迹罕至的田埂沟壑，身形在渐亮的晨曦中如同鬼魅般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