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买新鞋

接过那四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纸包，林福来转身，看着眼睛都快长在纸包上的妹妹们，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没有立刻分给她们，而是对李姐说道：“李姐，麻烦再借您几个碗，给我们倒几碗凉开水行吗？走了半天路，孩子们都渴了。”

“行！这有啥不行的！等着啊！”李姐爽快地答应着，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干净的搪瓷碗，从旁边一个大茶壶里倒了几碗温凉的开水递出来。

林福来道了谢，领着妹妹们走到供销社角落里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这里摆放着几个供顾客休息的长条木凳。他让妹妹们坐下，然后将那四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凳子上，一一打开。

刹那间，桃酥那混合着猪油和芝麻的浓郁酥香，鸡蛋糕那甜润柔软的蛋奶香气，以及糖果那纯粹的甜味，如同爆炸般弥漫开来，将兄妹几人彻底笼罩。几个小丫头连水都顾不上喝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梦里见到的好吃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福来先拿起一颗牛奶糖，剥开那简单的糖纸，露出里面雪白的糖块，递到怀里小五丫的嘴边。小丫头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小嘴，将糖含了进去。下一秒，她那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极致幸福的光芒，小嘴巴一动一动，含糊不清地发出满足的“嗯嗯”声，小脸上洋溢着的快乐，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林福来又将硬糖、桃酥和鸡蛋糕依次分给每一个妹妹。他没有说什么“省着点吃”的话，而是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吃！放心大胆地吃！今天管够！这些都是你们的，谁也不许抢，慢慢吃，吃饱为止！”

妹妹们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管够？吃饱为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大哥那鼓励和肯定的眼神，她们终于不再犹豫。

大丫林秀筠拿起一块金黄油亮的桃酥，小心地咬了一小口。那酥脆掉渣的口感，那满口的油香和甜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二丫林玉婉选择了一块黄澄澄、蓬松柔软的鸡蛋糕，轻轻一掰，里面细腻的蜂窝组织清晰可见。她咬了一口，那香甜绵软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三丫和四丫更是迫不及待，一手拿着硬糖含在嘴里，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一块桃酥或鸡蛋糕，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两只幸福的小仓鼠，吃得满脸都是碎屑，却舍不得擦一下，只顾着埋头苦干。

林福来自己却没急着吃，他拿起水碗，慢慢喝着水，看着妹妹们那副恨不得连手指头都舔干净的馋样，心里那种酸楚与满足交织的感觉愈发强烈。去他妈的野菜团子！去他妈的“煤球”！以后有他林福来在，就决不能再让妹妹们受那份罪！他要让她们的童年，多一些这样的甜味，少一些苦涩的记忆。

他甚至恶趣味地想着，等哪天空间里的粮食大丰收了，他非得用白面掺着玉米面，做一顿纯粮食的窝窝头，让家里人尝尝什么叫“正常”的食物。至于那野菜团子……嗯，或许可以改良一下，掺上足够的粮食和油水，变成美味的菜包子？总之，那种剌嗓子的原始版本，必须退出历史舞台！

妹妹们吃得极为专注和珍惜，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生怕浪费了一丁点碎屑。供销社里其他顾客和售货员看到这一幕，投来的目光大多是善意的理解和淡淡的羡慕。这年月，谁能如此“奢侈”地让孩子用糕点当饭吃？这林家小子，看来是真有本事，也是真疼他这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