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震惊全村，大方分肉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好几秒，人群中才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哗然！

“老天爷！真的是野猪！”

“这…这得多重啊？两百斤？三百斤？”

“福来这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一个人…弄死了这大家伙？”

“你看那牙！我的亲娘诶，这要是被拱一下，还有命在？”

“……”

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头野猪和拖着它的少年身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李秀兰在看到儿子虽然狼狈却完好无损的瞬间，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下，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林建国一把扶住。但她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是后怕，是心疼，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建国扶住妻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那个拖着野猪，在众人瞩目下艰难前行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骄傲，有担忧，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儿子的陌生感。大丫林秀筠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大哥，又看看那头巨大的野猪，小脸煞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村长王根生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打满补丁但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脸上刻满了岁月和操劳留下的沟壑。

当他拨开人群，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同样瞬间石化，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刻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福…福来娃子…这…这…”王根生村长指着地上的野猪，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快步走到野猪旁边，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摸了摸那冰冷粗糙的猪皮，又碰了碰那令人胆寒的獠牙，再看了看猪头上那“惨烈”的伤口，最后目光落在汗流浃背、几乎虚脱的林福来身上。

“村…村长…”林福来看到王根生，停下了脚步，将肩上的木棍放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在山上…不小心掉进个土坑…没想…没想到这大家伙…也跟着掉进来…还被石头砸中了…我…我就把它拖回来了…”

他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着，声音因为脱力而显得沙哑微弱，但这更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王根生村长听着林福来的话，看着他那狼狈却坚毅的样子，再看看这头足以让整个村子都眼红的巨大野猪，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胳膊，因为激动，手劲极大，捏得林福来微微皱眉。

“好孩子！好孩子啊！”王根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他环视着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朗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大家都看到了！林福来！林建国家的福来！为我们红星村，弄回来这么大一头野猪！这是天大的功劳啊！”

他顿了顿，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继续说道：“这年头，粮食金贵，肉更是想都不敢想！福来娃子这是…这是给咱们村雪中送炭啊！”说着，两行浑浊的老泪终究没能忍住，从他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滚落下来。他当这个村长，眼看着村里人挨饿，看着孩子们面黄肌瘦，心里比谁都难受。这头野猪，意味着好多人家终于能见到油腥，意味着可能能救下几条濒临极限的生命！

周围的村民受到感染，看着那头野猪，再看看累得几乎站不稳的林福来，眼神中的震惊和好奇渐渐被感激和激动所取代。不少老人和妇女都开始偷偷抹眼泪，孩子们则眼巴巴地望着野猪，口水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