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沪上风云，初遇商战

上海分公司挂牌不过半月，生意便火得发烫。

苏小军果然没辜负周铁柱的信任，把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日天不亮，仓库便开始装卸货物，来自红旗屯的木耳、香菇、白芨、山参刚一入库，就被等候的批发商、药行、百货商号抢着拉走。南京、杭州、无锡、宁波的老客商更是直接带着银票上门，签单、提货、付款一气呵成，账目流水日日看涨。

周铁柱留在上海，一边帮苏小军稳住局面，一边亲自走访市场，摸清南方山货药材的行市底细。他穿着干净的长衫，穿梭在上海的药材街、山货行、南北货栈，把各家的货品、价格、渠道、客源摸得一清二楚。

他发现，上海的山货药材市场看似热闹，实则被几大商帮牢牢把控：川帮主做银耳、虫草；徽帮垄断茶叶、部分药材；粤帮把持海味、高端滋补品；还有本地的沪帮，掌控着零售与终端渠道。四帮各占一块地盘，规矩森严，外人极难插手。

红旗屯的山货能迅速打开局面，一来是货真价实、品质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货；二来是价格公道、从不缺斤短两；三来是周铁柱早前打下的人脉底子。可树大招风，红火的生意，很快就引来了麻烦。

这天午后，分公司刚送走一批杭州来的客商，门口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个穿绸缎马褂、留八字胡的中年男人，面色阴鸷，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径直闯进办公区，往椅子上一坐，架势十足。

“谁是这儿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敲着桌子，语气傲慢。

苏小军刚要上前，周铁柱从里屋走出，淡淡开口：“我是周铁柱，请问诸位有何贵干？”

“周铁柱？”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一声，“听说你就是从东北山沟里来的，在上海抢生意的乡巴佬？”

苏小军顿时怒了，攥紧拳头就要上前：“你怎么说话呢！”

周铁柱伸手拦住他，神色平静：“有话直说，不必含沙射影。”

“好，那我就直说了。” 男人跷起二郎腿，“我是沪帮山货行的陈老板，这上海的山货市场，向来有我们的规矩。你们红旗屯的货，品质是不错，但坏了行市 —— 价格压得太低，抢了我们多少老客户？”

周铁柱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陈老板，做生意各凭本事。我们货真价实，客户愿意买，这也算坏规矩？”

“在上海，就得守上海的规矩！” 陈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我今天来，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以后你们的货，必须经由我们沪帮代销，价格我们定，利润分我们七成；第二条，你们卷铺盖走人，上海市场，你们别想再踏进一步！”

话音刚落，身后的汉子便跟着起哄：“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

苏小军气得脸色发白：“你们这是欺人太甚！凭什么让我们给你们代销？凭什么分七成利润？”

“就凭这是上海，是我们的地盘！” 陈老板得意洋洋，“你们东北来的野路子，也想在上海滩分一杯羹？我告诉你，没我们点头，你们的货连仓库门都出不去！”

周铁柱眼神渐渐变冷。

他从没想过要抢谁的生意，只是想让红旗屯的好山货卖遍全国。可对方摆明了是要欺压、垄断，想把他们当成提款机。

“陈老板，” 周铁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条路，我们不会走；第二条路，我们更不会走。红旗屯的货，靠品质说话，靠信誉立足，谁也赶不走。”

“好！好得很！” 陈老板气得脸色铁青，站起身指着周铁柱，“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在上海能撑几天！”

说罢，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小军急得团团转：“姐夫，怎么办？这沪帮在上海势力大，他们肯定会使坏的！”

周铁柱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沉声道：“怕没用。他们既然想逼我们走，就一定会动手。从今晚起，仓库加派人手看守，货物进出严格登记，所有订单、账目全部理清楚，防止他们耍手段。”

“可他们要是联合其他商帮一起打压我们呢？” 苏小军担忧，“我们在上海人生地不熟，万一断了销路、被扣了货……”

“他们能联合，我们也能找帮手。” 周铁柱转头，眼神坚定，“川帮、粤帮跟沪帮本就有矛盾，徽帮更看重实利。我们的货好、价格稳，对他们来说是利不是弊。下午你跟我去拜访张老板，再约几家川帮、徽帮的大掌柜，我有话说。”

果然不出周铁柱所料。

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几家原本合作的小批发商突然毁约，说再也不敢要红旗屯的货；接着，仓库门口被几个地痞无赖堵着，装卸工不敢靠近；更过分的是，有药行恶意退货，说红旗屯的山参是 “假货”“次品”，在门口大吵大闹，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一时间，上海分公司风波骤起，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