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中）

上午的三个预约常规。

上午的三个预约常规。

产后抑郁的年轻母亲，工作压力过大的程序员，沉迷游戏的青少年。每一个都需要专注，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专业分析。林默做到了。至少在表面上。

中午十二点半，外卖沙拉。一点二十，前台电话：快递包裹。

棕色的纸盒，a4大小，厚度两厘米。表面无寄件人信息。林默签收，用裁纸刀划开封口。

三样东西：一张老照片，一张字条，一枚u盘。

照片是洗印的彩色照片，边缘泛黄。二十多个人站在台阶上，背景是商学院教学楼。所有人都穿着校服微笑。

林默一眼认出顾晨。第二排最右边，年轻十岁，头发更短，表情拘谨。

照片上有五个人的脸部被圈出。顾晨红圈，赵阳红圈，周婷蓝圈。还有三个人，脸部有轻微划痕，破坏面部特征。

背面用黑色墨水笔写着一行字：“他们都说我只是开玩笑。”

字条：普通打印纸，一句话：“听听这个。你会明白的。”

u盘：黑色，无品牌，32gb。插入电脑，只有一个文件：“truth_001.wav”。

林默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空白噪音。然后一个年轻颤抖的声音：“求求你们……别这样……”

顾晨十几岁时的声音。音调更高，恐惧真实。

背景笑声。推搡声，撞击闷响。

“我只是想上课……我没有惹你们……”

“闭嘴。”男性声音，粗暴，“谁让你坐这里的？”

“我不知道……我可以换个位置……”

“现在知道怕了？”另一个声音，嘲弄，“早干嘛去了？”

推搡声更大。沉重撞击。压抑痛呼。

“求你们了……我会转学……我明天就转学……”

“转学？”冷笑，“转学了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录音中断。被强行切断。最后半秒，顾晨抽泣。

音频长度：三分十七秒。

林默重新播放最后三十秒。调高音量，过滤噪音。

背景里，除了哭泣和辱骂，还有脚步声。不是霸凌者。在更远的地方，走廊另一头。节奏慢，一步一步，然后停住。

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