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忆（五）

十三年前，夏天

顾晨坐在操场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

操场上很热，太阳很晒。顾晨的额头上有汗，但是不敢擦。因为如果擦汗，他们会看到，会说他想引起注意。

所以顾晨只能坐在那儿，任由汗水流下来。

"喂，顾晨。"

一个声音响起。

顾晨抬起头，看到王磊、王芳、张伟、赵阳、周婷，五个人站在他面前。

王磊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篮球，脸上带着那种戏谑的表情。王芳穿着裙子，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眼神很冷漠。张伟拿着手机，对着顾晨。赵阳和周婷站在后面，眼神很复杂。

"顾晨，"王磊说，"我们今天玩个新游戏。"

顾晨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

"什么游戏？"王磊看了看其他人，"我们来投票，决定怎么玩顾晨。"

投票？

顾晨愣住了。

顾晨愣住了。

"我们投票。"王磊说，"如果投票结果是打他，我们就打他。如果投票结果是羞辱他，我们就羞辱他。如果投票结果是无视他，我们就无视他。"

王磊笑了笑，说："谁先投票？"

王芳举手，说："我选羞辱他。"

"为什么？"王磊问。

"因为我觉得很有趣。"王芳说，"我想看他哭，看他痛苦，看他崩溃。"

王磊点了点头，看向赵阳。

"你呢？"王磊问。

赵阳想了想，说："我选打他。"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打他更直接。"赵阳说，"打他，他就能感受到疼痛。"

王磊点了点头，看向周婷。

"你呢？"王磊问。

周婷想了想，说："我选无视他。"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无视他，更残忍。"周婷说，"打他，他至少还能感觉到有人在关注他。无视他，他就像空气一样，没人会在意。"

王磊笑了笑，说："很好。三票，三种选择。那我们来决定，最后选哪个。"

王磊想了想，说："我先选打他。然后，羞辱他。然后，无视他。"

王磊看了看其他人，大家没有反对。

"好，开始。"王磊说，"先打他。"

王磊举起篮球，砸向顾晨。

砰——

篮球砸在顾晨的肩膀上，很疼。顾晨想喊，但是喊不出来。

"然后，羞辱他。"王磊说。

王芳走上前，拿起作业本，撕成两半，然后把纸片扔在顾晨身上。

"你真没用。"王芳说，"你连反抗都不会。"

顾晨站着，纸片从身上落下来，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然后，无视他。"王磊说。

王磊、王芳、张伟、赵阳、周婷，五个人，转身就走。他们没有再看顾晨一眼，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顾晨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记住了一些东西。

记住那种疼痛，记住那种羞辱，记住那种被无视的感觉。

他还记住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参与了。

王磊、王芳、张伟、赵阳、周婷，五个人，都参与了对他的霸凌。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林默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有车驶过。林默打开灯，房间里立刻被光亮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