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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三路海路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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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港的海岸舆图棚,在船队正式组建后的第三天搭了起来。

棚子选在港区北侧一片平整的礁石台地,背靠长满黑松的低矮山丘,面朝大海。棚架用辽东运来的松木桩,桩基以长铁钉固定在礁石缝里;棚顶覆三层桐油浸过的帆布,边角用麻绳拴在礁石深处的铁环上。海风从东面灌入时,帆布会微微鼓起,像张迎风的船帆,却被铁环麻绳拴得稳固,绝不摇晃。棚内地面铺两层旧毡垫,再盖干净麻布;中央是三扇门板拼成的长案,案面经砂石打磨,平整不扎手。

林远舟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天。

头一天,他把四处搜集的海图全数搬进棚。这些是他半生心血,靠各种渠道慢慢积攒——有以辽东人参换来的,有从旧物堆里寻得的,有从旧王府档案誊抄的,也有从港口旧吏抢救的卷宗里留存的。它们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绢本、麻纸、羊皮,甚至有一张压薄桦树皮绘制的,边缘脆得掉渣,只能用薄木板夹护。图上文字更是繁杂:汉字、高丽文字、西域文字,还有几种连他也辨认不出的符号。他只能依相似图形推断地名,逐条标注疑问,以待日后核验。

搬完海图,他坐在棚外礁石上歇了片刻。海风带着浓重咸腥味,与杭州湾的浑浊咸湿不同——这里的咸干净纯粹,只有盐与海藻的气息,吸入肺腑,像饮了一口清冽的冷盐水。礁石上覆满灰白色藤壶,边缘锋利,硬度竟胜过匠作局淬火铁皮。他暗忖,船底若在此擦过,再好的木板也会开裂。

第二天,拼图正式开始。

三张最大的海图铺在长案,四角以火山石压实。

第一张是东南沿海航路图,绢本设色,象牙白底色,石青绘海,赭石画岸,泥金标注港口。北起长江口,南至远海,航路旁细注里程、水深、暗礁与季风。此图最完整,却仅止于海岸线——岸东不远,海面一片空白,中央淡墨一字:“溟”,意为海,亦指不可测。

第二张是东海航线图,桦树皮底,烙铁烫绘线条,久处氧化呈深褐。自高丽半岛南端起,东南向航线断续,经数岛,轮廓实线勾勒,旁注岛名与水源。航线尽头是倭国北九州,扁长岛屿轮廓旁,补烫汉字“倭”,颜色略浅。

第三张是西域商人的陆海连接图,泛黄粗纸,边界磨损,阿拉伯文与波斯文混杂,标注波斯湾至天竺半岛航线。右端抵天竺东南,最南端画小圈,内书“古里”;左端西向为虚线,未经勘定,字迹大半磨灭,仅余残痕。

“海路元年。船肋已烙印完毕。胶东至高丽、泉州至南海诸国、大理至古里港,三路并行,每路备足往返口粮淡水。归航之日,便是三条海路全貌大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