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订单狂潮！被踩破的红星厂门槛

怒江大坝的洪水虽然退去，但红星重工引发的工业海啸，才刚刚席卷全国。

红星厂那堵布满斑驳水磨石的老围墙外，此刻排起了看不到头的长龙。那不是排队领白菜的职工，而是一个个夹着人造革公文包、满脸焦灼的矿山老板和工程局采购员。

“别挤！全都排好队！谁要是捣乱，老子直接轰人！”

刀疤脸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深蓝色工装，带着几个精壮的保卫科干事，死死拦在厂办大楼的台阶前。他那张大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粗粝的嗓门儿比车间的空气锤还要响亮。

台阶下，一个穿着黑皮夹克、挺着大肚子的煤矿主急得直拍大腿，手里挥舞着一张盖满红章的汇票。

“干！老子带着全款来的！”煤矿主扯着嗓子大吼，“今天必须订下两台‘怒江版’二十吨挖掘机！定金老子不要了，直接付全款！”

“全款有什么稀奇？”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也不甘示弱，拼命往台阶上挤，“老子是秦省路桥局的！咱们可是国家重点工程！贺厂长在哪？咱们局长说了，只要能给现车，没喷漆咱们也照单全收！”

这种场面，红星厂的老职工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曾几何时，红星厂还挣扎在破产边缘，连给工人们发工资都得靠贺惊蛰到处腾挪。可现在，这些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的“财神爷”，却在红星厂的大门口为了一个订货名额吵得不可开交。

老李躲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手里攥着的钢笔都在微微发颤。

“厂长，外面彻底疯了。”老李转过头，看着正坐在办公桌前研究图纸的贺惊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截止到刚才，咱们接到的意向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光是现钞和汇票，财务室那个老铁皮保险柜就已经塞不下了。”

贺惊蛰头也没抬，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游标卡尺，在图纸上精准地比对着液压缸的密封尺寸。

“老李，你告诉财务科，所有收进来的资金，一分钱都不准乱动。”贺惊蛰的声音低沉而稳健，“除了留下发放工人的奖金和原材料成本，剩下的资金必须全部砸进二期流水线的扩建。”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狂热是因为“怒江奇迹”带来的口碑红利。但重工业的赛道从来不是靠运气跑完的，如果不能实现核心液压件的大规模高精度量产，红星厂很快就会被这股订单狂潮给活活拖死。

“眼前的热闹是拿命拼出来的，咱们绝对不能砸了招牌。”贺惊蛰放下卡尺，缓缓站起身，“重工业拼的是产能和精度。靠咱们现在人工打磨核心件的速度，根本撑不住这么大的市场胃口。咱们必须扩大规模。”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帮老板非要见你，拦都拦不住。”老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尤其是那些被洋人坑过的矿主，现在非要咱们厂给个准话。他们扬言以后只认红星厂的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