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准考证被扣！燕京苏家的黑手

红星县第一中学，教务处办公室。

今天原本是个让人兴奋的日子。全县报名参加高考的知青和应届生们，把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

赵学斌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那是改变命运的门票。自从在贺惊蛰的手底下打工受了刺激，他这阵子拼了命地看书，就盼着今天。

苏半夏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抠着桌子边缘，指节泛白。

“刘主任，您再找找，是不是漏了？省招办的报名表我早就交上去了，体检也没问题啊。”

教务处刘主任叹了口气，把桌上最后几个空信封推到一边，摇了摇头。

“苏知青，不用找了，名单我看过三遍。全县考生的准考证都在这儿，唯独没有你的。”

“可是……为什么？”苏半夏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

刘主任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凑近说道：“今天早上省里招办直接打来的电话。说你的原籍政审材料有严重异议，档案被退回燕京原户籍地重新审查了。没有政审合格戳，上头下了死命令，谁也不敢给你发准考证。”

燕京。原户籍地。重新审查。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苏半夏的胸口。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她的档案在下乡前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政审问题。

只有一个可能。

大伯苏振邦动手了。

那个在省城邮电局电话里高高在上，勒令她回京联姻的苏家长子，终于动用了苏家在教育系统的隐秘人脉。对于苏家那种盘根错节的老钱家族来说，在一个小小的北省卡住一个知青的档案，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们是在用这种最让人绝望的方式告诉她：你逃不掉的。只要苏家不点头，你就算考了全省第一，也别想踏进大学的校门。

苏半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县一中大门的。

六月的阳光很烈，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路边，拿到准考证的考生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后天的考试，欢声笑语落在她的耳朵里，变成了最刺耳的嘲讽。

这半年来，她每天晚上点着煤油灯刷题，为了算出二代调频机的公式熬红了眼睛。贺惊蛰更是变着法儿地给她买好吃的补身体。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靠着知识堂堂正正地杀回燕京。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普通人的努力一文不值。

……

红星机械厂，第三车间二楼的独立办公室。

一楼机器轰鸣，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一箱箱的新款收音机正准备装车运往省城。整个红星县的家电经济命脉，已经悄然握在了这个车间手里。

贺惊蛰正在核对运往省城红旗百货的出库单。门被推开，苏半夏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贺惊蛰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一凝。

往日里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盈满了绝望的死寂。

“怎么了？考场分得太远？”贺惊蛰放下手里的钢笔，大步走到她面前。

听到贺惊蛰沉稳厚重的声音，苏半夏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嚎啕大哭起来。

“惊蛰……我考不了了……他们把我的准考证扣了……”

苏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把教务处主任的话说了一遍。

“是我大伯……一定是苏家干的。他们想逼我回去，逼我低头。”苏半夏绝望地摇着头，推开贺惊蛰，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