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产能摸顶，宋厂长的深夜求救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宋厂长。”
贺惊蛰的称呼变了，不再是熟络的“老哥”，而是公事公办的职务称呼。
“五千块钱，解决不了你的问题。”贺惊蛰语气冷峻，一针见血，“五百号工人的缺口，五千块只是杯水车薪。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只要你仓库里那堆废铁变不成现金，这厂子迟早还得垮。”
宋长明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老弟……你这意思是，不借？”宋长明苦笑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慢慢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不怪贺惊蛰。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没人愿意往这个无底洞里砸。
“钱，我不借。”
就在宋长明走到门口时，贺惊蛰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宋长明回过头。
只见贺惊蛰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扔在了桌面上。拉链敞开，里面赫然是一捆捆用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那股浓郁的油墨味，在火炉的烘烤下迅速弥漫开来。
宋长明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这里是一万块。”
贺惊蛰单手撑着桌面，深邃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鹰，“我不做借钱的慈善，我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
“宋厂长，咱们换个玩法。”
“你厂里那个闲置大半年的第三车间，连同里面的旧冲床和流水线，我包了。这一万块钱，不仅能帮你补齐工人的工资窟窿，还能让那几十号闲着的工人重新吃上肉。”
宋长明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惊雷劈中。
承包国营厂的车间？！
在1979年的红星县，甚至在整个北省，这都是闻所未闻、胆大包天的事情！这要是被扣上“资本主义复辟”的帽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这绝对不行！这是国家的资产！”宋长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贺惊蛰没有劝说，而是从贴身的内兜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张0001号营业执照，轻轻推到宋长明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红头大印。这是行署林专员亲自批的个体经济试点。”
贺惊蛰看着宋长明纠结的脸，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是想守着所谓的规矩，明天就被撤职查办，让几百个工人跟着你饿肚子；还是想跟我合作，让红星机械厂重新活过来？”
“时代变了，宋长明。”
“要么坐在老规矩里等死，要么跟着我，在这乱局里杀出一条活路。”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狠狠砸碎了宋长明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
宋长明死死盯着桌上那一万块钱和那张营业执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猛地咬紧牙关，通红的双眼看着贺惊蛰。
“干了！老弟，哥哥这条命，今天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