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计件工资降维打击,傲慢知青低头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倒吸冷气声。
县里八级钳工一个月才拿多少钱?这里干得好,一个月能顶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但是——”
贺惊蛰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丑话放在前面。实行流水线责任制。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谁手里的残次品率超过百分之五,立刻滚蛋。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贺厂长,我报名!”
“我干!我手脚最麻利!”
村民们疯狂了,赵学斌和那几个知青也顾不上什么清高了,拼了命地往前挤,生怕抢不到名额。
最终,贺惊蛰挑了十个年轻力壮、眼神清澈的,其中就包括赵学斌和另外三个知青。之所以选他们,是因为知青识字,培训起来更快。
流水线立刻开动。
贺惊蛰把工序拆解得如同傻瓜式操作。赵学斌被分到了“电线剥皮与打磨”的岗位。
他戴着粗糙的手套,坐在满是油污的长木桌前,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虽然累,但一想到每打磨一套就有两分钱进账,他的眼睛就直冒绿光,手里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二楼,原本堆放杂物的阁楼被贺惊蛰改造成了一间干净明亮的书房。
苏半夏端着茶缸,走到二楼的木围栏前。
她低头看去。
楼下,十几个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干活。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整天把“文学和理想”挂在嘴边的同学赵学斌,此刻正满脸煤灰,为了两分钱的提成,在一个破主板上拼命地打磨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丈夫。
苏半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看着那个在一楼从容指挥、宛如统帅一般的男人,眼中闪烁着无尽的骄傲与崇拜。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翻开厚厚的物理书,复习的动力前所未有地充足。
……
夜深了。
工人们领了今天的计件凭证,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贺惊蛰坐在炉子前,盘点着今天的产能。流水线一开,今天的产量直接翻了三倍,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台。
但贺惊蛰的脸色却并不轻松。
手工剥线和焊接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要吃下全省的市场,他必须拥有真正的工业机器,比如冲床和波峰焊。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砸门声。
“惊蛰!老弟!开门啊!”
贺惊蛰拉开大门。
只见县机械厂的厂长宋长明站在风雪中,头发凌乱,满头大汗,连大衣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这位平时在县里说一不二的国营大厂长,此刻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老弟,哥哥这次真走到绝路了!”
宋长明一把抓住贺惊蛰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厂子里的资金链彻底断了,上面要追责。你救救哥哥!”
贺惊蛰看着宋长明,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