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仓惶遁逃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混沌意识逐渐清明时,他悚然发觉自己竟枕在顏衣膝头,素来冷淡的丹峰首徒此刻垂眸浅眠,月白衣襟染著星点暗红。
  “咳。”他慌忙支起身,掌心却按到团毛绒绒的活物。低头正对上騶吾兽无辜的金瞳,小傢伙被他捏著后颈皮,四爪在空中扑腾。
  “可有不適?”顏衣倏然睁眼,玉白手指已搭上他腕脉。青枫僵在原地,任那微凉指尖游走过周身要穴。
  往日里连递药瓶都要隔著手帕的人,此刻连他衣襟褶皱都要细细抚平。
  丹修本就稀罕,哪个不是被捧得眼高於顶。
  更何况这位容色倾城的丹峰明珠,素日连话都懒得多说半句。
  青枫忆起上次重伤归来,对方不过隔著三丈拋来瓶丹药。
  “莫通残魂反噬太凶险。”顏衣突然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坠。
  青枫这才惊觉她脖颈有道新鲜血痕,隱在交领下的暗红,恰与自己昏迷前触及的温热重合。
  轰隆剑鸣恰在此时撕裂天际。万千流光自云层垂落,千池界的妖兽们呜咽著蜷成团。
  青枫望著渐次崩塌的穹顶,默默攥紧袖中染血的半截衣袖。这次侥倖捡回命,下次呢?
  回山就闭关,他对著漫天剑光暗自发狠。原以为金丹九层来筑基秘境是猛虎入羊群,谁料差点被羊角顶穿喉咙。
  只是……余光扫过正在整理药囊的顏衣,女子耳后那抹胭脂色,总让他想起昏迷时縈绕不散的暖香。
  “走了。”顏衣忽然转身,广袖翻卷间露出半截皓腕。
  青枫盯著她腕间突然多出的青玉鐲,隱约记得这是某件能替命的上古灵宝,如今鐲身上分明有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