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林父受伤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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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义顿时一惊,连忙朝着他爹的屋子跑去。

卧房的门开着,门口堆着一群人,林子义直接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林父半躺在床上,后背抵着床脑。胸口一动一动的,压抑不住的粗喘,像破旧风箱在扯。左臂胡乱裹着块早已浸透的粗麻布,暗红的血渍混着黄水渗出来,已经看不出那块麻布本来的颜色。

他额头上全是汗,头发一缕缕贴在鬓角,平日里撑船撒网硬朗得像老船木的人,此刻连坐直都费劲,牙关紧咬着,嘴角时不时因剧痛抽一下,却硬是没哼出一声。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旁边坐着的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林开明。他正在小心的一层一层地揭开早已被鲜血染透的粗麻布。可能是因为裹得时间已经很长了,麻布已经和伤口粘连,揭开的时候林父疼的不住地抖动着。

“爹!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和二哥呢?”

进屋看到这么一副场面,而林子荣和林子成却不见踪影,林子义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听见儿子的声音,林父勉强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他先是费力地抬了抬没受伤的右手,想摆出让他别慌的姿势,可手臂刚抬起半截,就因牵扯到伤口猛地一颤,闷哼声终于漏了出来。

“不碍事。。。小口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强忍的虚浮。

“早上被针鱼蹭了下,你大哥二哥急着收渔获,耽误了点时间。。。”

他想扯出点镇定的笑,可脸上肌肉刚一动,冷汗就又顺着下颌往下滴。那只被扎穿的胳膊已经肿得比平时粗了一圈,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连指尖都透着灰败,显然早已不是简单的刺伤,而是毒素与海水细菌一起,在皮肉里往骨头里钻。

林子义站在床边,脚步像被滩涂的淤泥吸住,动弹不得。

昨天还能扛着渔网、踩着渔船板健步如飞的父亲,不过一天工夫,就被一根小小的针鱼折腾得脱了人形。他一眼就看见父亲裹布下肿胀变形的手臂,闻到那股让人发慌的感染臭味,心脏像是被渔钩狠狠勾住,猛地一沉,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钝痛。

针鱼是近海与河口一带常见的细长海鱼,身形溜直,体长多在二三十厘米,大的能长到近一米。它最吓人的就是那根又尖又硬的长嘴,像一根骨质利针,坚硬锋利,能轻易刺穿皮肉。

这种鱼游速极快,性情凶猛,常常成群在水面掠食,嘴尖上串着小鱼也是常事。加上它有趋光性,夜晚见到光亮就会疯狂冲撞,跃出水面如同飞箭。人一旦在水里被它高速刺中,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及要害,在近海渔民眼里,它是比许多大鱼更危险的“活暗器”。

很多人对针鱼的印象还停留在“细长的海鱼、能吃”,但在全球沿海渔民、潜水员和冲浪者眼中,它是比鲨鱼更可怕的“隐形杀手”。

它能以60km/h的速度、像钢针一样的硬喙,在瞬间造成致命穿刺伤,致死率远超普通鲨鱼袭击。

林子义想到林父跟前查看伤口,脚步却发僵;想开口问疼不疼,喉咙却像被海草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眶瞬间就热了,不是害怕,是心疼得发颤——他太清楚海上的苦,更清楚被针鱼扎伤拖延一天意味着什么。

“开明叔,您尽快给我爹消消毒,处理一下。我这就送他去镇上。”

“大姨父,你出去让阿生哥他们推一个板车进来。”

林子义看见跟着进来的大姨父,马上安排道。

“嗯!”

“娘,找一床旧被子,一会儿要铺到板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