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鸡儆猴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没两分钟,赵二狗就剩个大裤衩子,哆哆嗦嗦地站在雪地里。那一身排骨在寒风中剧烈颤抖,皮肤瞬间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去,抱住那棵树。”
张宁指了指院子里的老枣树。
赵二狗不敢不听,抱着树干,牙齿打战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
张宁没理他,进屋搬了个板凳,拿了件破皮袄裹着,坐在门口看着。
“我也不难为你。大黄刚才叫了一声,你就在这冻半个钟头。要是敢跑,我就喊人,说你抢劫。到时候可就不是冻着这么简单了。”
半个钟头?
赵二狗觉得一分钟都难熬。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肉,很快,他的手脚就失去了知觉,眉毛上结了一层霜。他想求饶,但嘴巴冻僵了,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张宁冷眼看着。
对付这种赖皮缠,讲道理没用,打一顿也没用。必须让他刻骨铭心,让他想起这个院子就打哆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二狗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看这货快冻休克了,张宁才站起身。
“滚吧。”
这一声在赵二狗听来简直就是天籁。
他想跑,但腿早就冻硬了,刚迈步就摔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破棉袄,也不敢穿,抱着衣服光着身子冲出了院门。
张宁关上门,摸了摸大黄的头。
“干得好。”
“汪汪汪!
……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赵二狗就发了高烧,躺在家里说胡话,说是看见活阎王了。
村里的那些二流子听说了这事,再路过张宁家门口时,眼神都变了,那是带着畏惧的躲闪。
张宁没管这些闲言碎语。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陷阱上。
前两天下的套,今天该去收了。空间里的狍子肉还剩不少,但那东西太扎眼,不能见光。他需要一点能拿得出手的“小猎物”来走人情。
是的,走人情。
张大贵虽然被打跑了,但他背后的那个保管员亲家还在。
要想在这个村里彻底站稳脚跟,不再被这些小鬼骚扰,光靠拳头硬不行,还得有靠山。
黑石村最大的靠山,就是大队长赵铁柱。
张宁背着背篓进了山。
来到下套的地方,运气不错。三个套,中了一个。
是一只灰毛野兔,比上次那个稍微小点,也就三斤多重,刚死不久,身子还软乎。
张宁把兔子收进空间,没急着回家,而是绕路去了趟村大队部。
大队部院子里乱哄哄的。
赵铁柱正蹲在猪圈门口,手里夹着根自己卷的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地上弹了一地烟灰。
周围围着会计刘算盘和几个社员,一个个也都垂头丧气。
“这就是你们养的猪?”
赵铁柱指着猪圈里那几头瘦骨嶙峋的黑猪,火气压都压不住,“这马上就年底了,公社的任务是每头猪一百二十斤!你自己看看,这几头猪有八十斤吗?”
负责喂猪的社员苦着脸:“大队长,这也没法子啊。没饲料,人都吃不饱,猪哪来的糠吃?天天喂刷锅水和烂菜叶,能活着就不错了。”
“完不成任务,全村的先进评不上不说,明年的返销粮指标还得减!这可是咱们全村老少的命根子!”
赵铁柱把烟头狠狠踩灭,愁得直抓头发。
这就是六零年的现状。
任务重,物资缺。干部们为了那点指标,头发都能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