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肥兔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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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张宁先去看了眼妮妮。

小丫头还在睡,被窝里热乎乎的。大黄趴在炕沿上,见主人回来,摇了摇尾巴。

张宁把背篓放下,先拿出那只冻硬的野鸡。

这鸡挺肥,羽毛光亮。张宁没犹豫,直接拎着鸡进了伙房。

烧了一锅滚水,烫毛,拔毛。

动作行云流水。

没一会儿,一只光溜溜的白条鸡就处理干净了。内脏掏空,鸡胗鸡心留着,肠子啥的直接收进空间——这玩意儿腥味重,扔外头容易招野猫野狗,还得费劲掩埋,不如放空间里以后当诱饵。

那五颗鸟蛋,张宁煮熟了,放在妮妮枕头边,等她醒了当零嘴。

至于蘑菇和冬笋,那是好东西,留着炖鸡。

处理完食材,张宁没闲着。

捡漏是运气,能不能天天吃肉,得看手艺。

他从柴房角落里翻出一团乱糟糟的麻绳。这是老爹当年搓的,用来捆柴火,结实,就是放久了有点硬。

张宁坐在小板凳上,把麻绳拆开,一股一股地理顺。

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双手搓动麻绳。粗糙的绳子在掌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没过多久,那绳子就被搓得软乎了,有了韧劲。

他又找来之前修房子剩下的一截废竹片。

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寒光闪闪。

削竹签。

刀锋贴着竹皮走,一层层削下去,竹屑纷飞。不一会儿,几根两头尖锐、中间带倒刺的竹签子就做好了。

这是用来做“别棍”的。

猎人下套,讲究个“如履薄冰”。套索必须灵,只要猎物一脚踩进去,或者脑袋一钻进去,那别棍就得瞬间弹开,绳套立刻收紧,让它插翅难逃。

做完这些,张宁把绳套和竹签往怀里一揣,喊上大黄。

“走,干活去。”

这次他没去刚才捡漏的那片枯树林,而是绕到了村后的另一片灌木丛。

这地方离村子不远,平时没什么人来,因为这里荆棘多,挂衣服,而且没啥大树,捡不着柴火。

但在张宁眼里,这是块宝地。

他开启透视眼。

眼前的荆棘丛瞬间虚化。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枯枝败叶,目光直接锁定了积雪覆盖的地面。

雪面平整,看着没人走过。

但透过雪层,张宁清楚地看到了下面的玄机。

有一条蜿蜒曲曲的小道,上面的土被踩得比周围硬实,草根也是倒伏的。

这是兽道。

野兔、獾子这些小东西,走路死板,认准了一条道就会一直走,除非被吓着了才会换路。

这条兽道上,还有不少新鲜的粪便,虽然被雪盖住了,但在透视眼下无所遁形。

看那粪便的形状和大小,是野兔,而且个头不小。

“就这了。”

张宁选了个兽道的必经之路——两丛荆棘中间的一个狭窄缺口。

只要野兔想过去,就得从这钻。

他蹲下身,没用铁铲,直接用手轻轻拨开浮雪。

把搓好的麻绳打了个活结,做成一个圈,大小正好能钻进个拳头。

绳子的一头系在旁边一根手腕粗的酸枣树根上,死结,拽都拽不动。

另一头,他用那根削好的竹签子,做成了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轻轻卡在荆棘条上。

只要野兔的脑袋钻进绳圈,稍微一碰,竹签就会弹开。

那根被压弯的酸枣树枝就会瞬间回弹,把绳套狠狠勒紧,直接把野兔吊起来。

这种“吊脚套”,是张家祖传的手艺。老爹当年靠这一手,没少给家里添油水。

张宁手很稳。

布置好陷阱后,他抓起一把雪,轻轻撒在绳套和竹签上。

伪装完美。

除了那个必须要留出来的绳圈空隙,谁也看不出来这地方藏着杀机。

张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他又在周围转了转,利用透视眼又找了两条不太明显的兽道,如法炮制,一共下了三个套。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黄一直乖乖蹲在旁边看着,偶尔抽动一下鼻子,似乎在记这几个地方的味道。

“走,回家。”

张宁没回头,带着大黄钻出了灌木丛。

陷阱这东西,能不能中全看天意和手艺。但这手艺,张宁有自信。

晚上,破草房里飘出了久违的鸡汤味。

野鸡被张宁剁了一半,加上干蘑菇,足足炖了一个时辰。

没放油,鸡皮本身的油花漂了一层,金灿灿的。

妮妮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吃得满嘴流油。

小丫头这几天营养跟上了,脸上那种骇人的蜡黄褪去不少,眼珠子也黑亮黑亮的。

大黄也分到了一大碗鸡骨架拌汤,吃得肚子溜圆,躺在炕边哼哼。

张宁啃着鸡腿,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收成。

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了。

……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张宁就醒了。

昨天吃得好,睡得香,精神头十足。他看了一眼空间。

空间角落里,堆玉米和花生还是老样子,几条大鱼悬在半空,一半野鸡,半条蛇。

这金手指,稳。

张宁穿上破棉袄,把那把剔骨刀别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