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换道超车：剑指中芯的宏大布局

老孙第一个开口：“英伟达干的。我在新竹已经确认了，他们和amd一起给联华塞了一批单子，专门挤占130纳米产能。另外asml那边的新设备交付被人卡了。”

老何皱眉：“如果联华持续缩减代工量，咱们的芯片产量最多维持到明年三月。之后就是有单子没货发。”

“中芯国际可以接一部分。”张折把和张汝京通话的结果说了，“北京的12寸线能跑110纳米，我已经预订了月均两万片产能。短期能补上缺口。”

老何点头：“中芯的130纳米良率确实差点意思，但110纳米的12寸线如果稳定，咱们可以把部分产品直接迁到新制程上，性能还能往上拔一截。”

“问题是中芯的产能也有限。”老孙插了一句，“英飞凌和尔必达的存储芯片订单占了不少。咱们能拿到的空间就那么大。如果联华那边再继续压，一年以后还是会缺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

张折没有急着说话。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图。

最上面写着“中芯国际”。下面列了几个名字：上海实业、摩托罗拉、北大青鸟。每个名字后面标了持股比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白板上。

“我有一个想法。”张折放下笔，转过身，“指南针科技需要获得中芯国际的部分控制权。”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史文龙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入股中芯？”

“不只是入股。进董事会。成为第一大股东。目标持股比例，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老孙手里的茶杯端到一半，停在半空。

“张总，中芯国际是在港股和美股上市的公司，市值虽然不算特别高，但要拿到百分之十五以上的股份，这个资金量——”

“我知道。”

老何挠了挠头：“而且中芯的股东背景复杂得很。上海国资、摩托罗拉、北大青鸟，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咱们一家西安的科技公司，去撬人家的股权？”

“不是去撬。是定向增发。”张折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中芯国际目前的现金流并不宽裕。12寸线刚投产，设备折旧成本巨大。65纳米和45纳米的研发需要持续投入。如果只靠代工利润，他们的资金压力会越来越大。”

他停了一下，看着在场所有人。

“还有一件事，中芯和台积电之间的专利官司，大概率会输。”

老孙差点把茶洒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台积电的诉讼准备非常充分。中芯当年的建厂团队里有不少台积电出来的人，这个在行业里不是秘密。一旦败诉，赔偿金额会非常大。保守估计，几亿美元起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张折在白板上的“中芯国际”下面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标注了“官司败诉→资金紧张→需要融资”。

“中芯国际需要钱的时候，就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史文龙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打算怎么操作？”

“分三步。”张折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争取上海国资的支持。上海实业是中芯的重要股东，代表的是上海市的利益。指南针科技可以考虑在上海设立研发中心或者区域总部，给他们贡献税收和就业。咱们不是去要好处，是拿真金白银换一张入场券。上海方面如果点头，定向增发的议案在董事会上就不会被卡。”

“第二步，摩托罗拉的股份。”张折敲了敲白板上摩托罗拉的名字，“摩托罗拉现在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手机业务被诺基亚压着打，在中国市场又被咱们搅了中低端盘子。他们持有中芯的股份是财务投资性质的，如果价格到位，不会死守着不卖。”

“第三步，等官司结果出来。一旦中芯败诉，股价承压，市场恐慌，那就是我们大笔买入的窗口。定向增发加上二级市场收购，双管齐下，把持股比例推到百分之十五以上。”

白板上的框架图画完了。从指南针科技出发，三条线分别指向上海国资、摩托罗拉、二级市场，最终汇聚到中芯国际的股权结构里。

老何第一个提出问题：“张总，中芯的股东里有美资背景。咱们要是成了第一大股东，美国那边会不会出来搞事？”

“会。”张折没有回避，“所以我说的是控制权，不是控股权。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进董事会，但不谋求绝对控股。让上海国资继续做第二大股东，给美方一个缓冲。咱们要的是产能话语权和技术路线的影响力，不是把中芯变成指南针的子公司。”

史文龙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如果这事成了，咱们的供应链问题就从根上解决了。联华那边爱砍不砍，有自己人的晶圆厂兜底，谁都掐不住咱们的脖子。”

“不止如此。”张折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又写了一行字——“fp2，90纳米”。

“中芯的北京12寸线年底能做到100纳米。如果我们进入董事会，可以在技术路线上推动他们加速90纳米的研发。fp2的流片和量产就不用再求人。再往后，65纳米、45纳米，一步一步往下走。这不是解决一年的问题，是解决十年的问题。”

道理大家都听懂了。

但老孙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张总，这套方案听着漂亮，可有一个最大的麻烦。”

他掰着手指头算：“上海建研发中心要钱，买摩托罗拉的股份要钱，定向增发要钱，二级市场收购要钱。中芯国际的市值虽然不算高，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股份，加上溢价和各种交易成本——我毛估了一下，整套操作下来，可能需要二十到三十亿美元。”

这个数字一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一拍。

二十到三十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将近两百亿。

指南针科技从成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五年。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家公司虽然发展迅猛，但底子毕竟还薄。攒下的家底够不够撑起这么大的手笔？

老何率先表了态：“难度太大了。张总，是不是再想想？”

老孙也跟了一句：“产能的事可以慢慢谈，中芯那边先稳住代工关系，入股的事不急在一时。”

史文龙没表态，只是看着张折。

张折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表情。犹豫的，皱眉的，欲言又止的。

他没急着回应。

角落里，财务总监林敏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她翻着面前那本黑色封皮的财务汇总册，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硬撑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张折注意到了。

“林总，你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敏。

林敏合上财务册，站了起来。

她把册子往会议桌中间推了推，翻到标着红色标签的那一页。

“各位可能对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有些……”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滞后的认知。”

老孙眨了眨眼。

“公司这两年发展太快，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业务上，这很正常。”林敏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所以我把最新的数据给各位过一遍。”

她翻到下一页。

“截至本月，指南针科技账面现金及现金等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