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线破百万狂揽六千万！那个男人竟亲自登门求合作？

王文斌敲开张折办公室的门。所谓办公室，其实就是二楼拐角的一间小房间，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三台电脑。

“张总，有人预约来访。”

“谁？”

王文斌看了眼手里的纸条：“杭州来的，说是一家叫阿里大大的公司。预约人叫马宇，说是公司老板，想来拜访你。”

张折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正在看一段代码，光标闪在屏幕中间没动。

“马宇？”

“对。电话是他秘书打过来的，口气挺客气，说马总很认可我们的产品，想来面对面聊聊，交个朋友。没说具体什么事。你见不见？”

张折在椅子上转了半圈，面朝窗户。

马宇。阿里大大。杭州。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什么时候来？”

“他说随时配合我们的时间，看你哪天方便。”

“后天吧。上午十点。”

“行，我回复。需要准备什么接待方案吗？订个酒店什么的——”

“不用。他来公司就行。”

王文斌走了。

张折对着窗户坐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这人2000年跑来西安找他，有点意思。

——

后天上午。

九点五十分，一辆灰扑扑的出租车停在旧教学楼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瘦高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穿一件深蓝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头发不多，脸很瘦，颧骨突出，精神头很足。

身后跟着一个提包的年轻人。就一个，没有大队人马。

门口抽烟的程序员看了他一眼，不认识，没搭理。

马宇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这栋楼。三层旧教学楼，外墙刷了漆但掩不住年头，窗户上的铁栅栏还带着锈迹。楼道里的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闪了两下灭了。

他笑了一声，迈步往里走。

王文斌在一楼楼梯口接的人。

“马总您好，我是指南针科技的王文斌，张总在二楼等您。”

“好好好。”马宇跟他握了握手，边走边四处看。

一楼走廊左边是客服部，四十个工位排得密密麻麻，每个人面前两台显示器，戴着耳机在接电话。右边是美术部，墙上钉满了设计稿，各种角色造型、场景原画、ui界面。

“你们搬进来多久了？”马宇问。

“五个多月。”

“五个月做成这样？”马宇停下脚步，透过美术部的窗户往里看了看。一个画师正在精修一个npc的面部，笔触很细，放大到百分之三百还在调色。

马宇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跟着上了二楼。

张折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两杯茶。不是什么好茶，就是学校小卖部买的散装龙井。

马宇走进来，两人对视了一下。

“张总。”

“马总。坐。”

马宇坐下来，接过茶杯看了看。纸杯，里面飘着几片叶子。

“我那边刚创业的时候也是纸杯泡茶。”马宇喝了一口，“不过我们那会儿连纸杯都不舍得买，用的是方便面碗。”

张折笑了：“我们也用过。后来客户来了觉得不体面，才换的纸杯。”

“你这儿比我们当年强多了。”马宇把纸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大大方方地打量这间办公室。一张铁皮桌，两把折叠椅，三台电脑，墙上贴着服务器架构图和一张手写的排期表。一台落地电风扇嗡嗡转着，电线从窗户缝里穿到外面接的电。

“我记得我们在湖畔花园创业那会儿，十八个人挤在一套三居室里。客厅是办公室，卧室是机房，阳台晾衣服的地方拉了根网线当工位。你这好歹是教学楼，层高够，通风好。”

“夏天不通风。”张折说，“这楼朝西，下午太阳直射，屋里能到四十度。服务器的散热量加上去，跟蒸桑拿一样。”

“服务器还搁这楼里？”

“以前搁过，后来搬到电信机房去了。现在四个城市都有节点。”

马宇点了点头。

两人没急着谈正事。马宇对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窗外是学校的操场，有学生在跑步。篮球场上打球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马宇转回头，“我是老师出身，教了六年英语。当年辞职去做翻译社，我妈哭了一晚上。后来翻译社黄了，又去搞中国黄页，所有人都说我是骗子。”

他顿了一下。

“你做游戏这个事，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去年。”

“去年就有这个想法，今年就上线了？”

“差不多。”

马宇摇了摇头：“你们程序员做事真快。我们做中国供应商，从概念到上线花了快一年。”

“现在怎么样？”张折问。

“还行。每天交易额在涨，但离赚钱还早。”马宇把纸杯里的茶喝干了，“c2c这个模式很烧钱，不收佣金就没收入，收了佣金卖家就跑。现在全靠融资撑着。”

“ebay呢？”

“ebay在中国水土不服。他们那套系统太死板，改个功能要找美国总部审批，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一天能改三版，他们三个月改一版。”

张折笑了一下。这话他懂。技术迭代速度，就是竞争壁垒。

“不过话说回来，”马宇看着他，“做游戏跟做电商不一样。电商是做平台，越多人用越值钱。游戏是做产品，一款不行就得再出一款。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想过。”

“怎么解决？”

“不解决。走到那一步再说。”

马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倒也是个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张总，我今天来是有一个好想法，想找你合作。”

“哦？”

“走，马总，咱们去会议室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