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5亿就想吞了天龙？王总，你雇黑客的事漏了！

出差北京，总不能穿拖鞋去。

他临出门前在走廊里碰到了王文斌。

“张总，去哪？”

“北京。明天回。”

“出差？我安排——”

“不用。搜虎的张总给我安排了。”

北京。

朝阳区。

张朝亮选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藏在三环边上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

门口连招牌都没挂，推开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仿古的装修，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张折到的时候，张朝亮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来，坐坐坐。”

张朝亮把他往主位上让，“路上还顺利吧？”

“挺顺利。”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门开了。

王田乔走进来。

三十五六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还跟着一个提公文包的助理。

张折注意到他的手表——欧米茄标准商务，很低调的选择。

“小张！久仰久仰！”

王田乔主动伸出手来，满脸笑容。

张折站起来握了一下：“王总好，我也久仰大名。”

王田乔在对面坐下，目光在张折身上扫了一圈。

年轻，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

穿着普通，衬衫的领口有一道没熨平的褶子。

张朝亮微微一笑，起身说：“你们俩聊，我先出去打几个电话。”

说完带上门走了。

助理倒了茶，也退了出去。

包间里就剩两个人。

王田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开口。

“小张，天龙八部我玩过。说实话，做得好。画面、系统、玩法，都是一流水准。你们团队多少人？”

“二十来个。”

“二十来个人做出这种品质的产品，了不起。”

王田乔放下茶杯，“我圣达光研发部门现在就已经有三百多人，做出来的东西未必比你强。你是真有本事的人。”

张折喝了口茶，没接这话。

王田乔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好几年，看人还算准。你是做事的人，不是那种光会吹牛的。所以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聊一个实实在在的事。”

“王总请说。”

“我想投资指南针科技。”

王田乔没用“收购”这个词，“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想跟你合作。圣达的渠道、资金、运营经验，加上你的产品和技术，强强联合。中国网游市场这块蛋糕，咱们一起吃。”

张折放下茶杯。

“什么形式的合作？”

王田乔笑了笑：“我出五个亿，买指南针科技百分之百的股权。你本人留任ceo，年薪加期权另算。天龙八部的团队原班人马不动，研发方向你说了算。我只管钱和渠道。”

五个亿。

这个数字在空气里挂了几秒。

张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王总，您这可不是什么投资，百分之百的股权，那可就是收购了。”

王田乔干笑一声：“措辞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诚意。五个亿，对你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来说，是非常优厚的条件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天龙八部再火三年，你赚的利润加起来也未必有五个亿。”

“这倒不一定。”

张折说。

“什么？”

“天龙八部目前的月净利润接近四千万。假设增长停滞，维持现状不变，一年下来也有将近五个亿。王总给的价格，只够买一年的利润。”

王田乔笑容一僵。

他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但你要考虑风险。”

王田乔调整了一下坐姿，“网游行业变化快，今天火的东西明天可能就没人玩了。传奇当初也是一路高歌猛进，现在增长也放缓了。谁能保证天龙八部不会走同样的路？拿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这话我同意。”

张折点头，“但同样的逻辑反过来也成立——既然网游行业风险这么大，王总为什么愿意花五个亿来买？”

王田乔没接住。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小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烟雾散开，王田乔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和和气气的商量口吻。

“你的天龙八部确实做得好，但你也得看清楚形势。圣达在这个行业里扎了两年多，渠道、资源、政府关系，方方面面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我出五个亿买你的公司，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卖，接下来的竞争我会用全力了。”

张折看着他。

“王总，你雇的那帮美国骇客，攻击我服务器的事，要不要也打开天窗聊聊？”

包间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