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百年封沟：鹰眼下的长白山禁地

高空传来一声短促鹰唳。

十秒。

画面灌进脑海。

白色翎羽切入极寒高空气流，翼展打到最大滑翔角度，视野往下铺开。

先是溪沟。

干涸河床碎石铺底，两侧灌木密密麻麻。

然后是双巨石通道，从三千五百米往下看，两块巨石左右对峙，中间那道缝隙窄得跟一条线似的。

通道后方。

画面豁然打开了。

陈山握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

一大片原始针叶林，冠幅遮天蔽日，树冠圆润饱满，彼此挤在一起密不透风。

那种树冠形态，五六十年没经过任何砍伐才长得出来。

林冠层底下看不见地面。

往纵深推，一条干涸河道从针叶林中间穿过去，河床裸露的卵石在高空反着光，河道两侧，近乎垂直的断崖往上拔起，崖壁灰白色，高度三四十米。

断崖不是一段，是连续的。

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围了一整圈。

整体地势外高内低。

石头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班长？”

陈山睁眼。

“看见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声音不高，一项一项往外报。

“通道后方大片原始针叶林，冠幅指向五六十年未经砍伐。纵深有干涸河道，两侧断崖近垂直，高三四十米，连续围了一整圈。”

石头笔尖飞快落纸。

“整体地势？”

“外高内低。”

陈山伸手在桌面上比了个碗的形状。

“天然封闭盆地。”

石头写完最后一项，笔尖顿了一拍。

“断崖是围墙，河道是盆地底部排水通道，双巨石通道是大门。”

他在底部划了双横线，落笔。

天然封闭盆地，人工封禁，唯一入口为双巨石通道，内部长期无人类活动迹象。

笔帽咔哒扣回去。

陈山把地图、临摹件、拓印纸、记录页分类码齐，走到铁柜前面。

两道锁拧开，柜门拉开。

第一层是此前偷猎案证据的存底和蛙油单据。

他把这沓纸搁进第二层。

跟第一层隔开。

锁扣咔哒上了两道。

石头走到巡检记录页，钢笔帽拔开，落下最后两行。

未勘区侦察行动进入筹备阶段，第一梯次初扫完成，第二梯次待半天后执行。

笔帽扣回去。

窗外北风灌过松针层。

远处溶洞方向传来一声虎啸，绵长的，不是平时短促的闷哼。

跟白天溪沟边上那个调子，一模一样。

陈山侧耳听了两秒。

铁柜第二层多了一沓纸，模糊的直觉变成了可以执行的图。

他靠墙坐下，从兜里摸出火柴擦燃，终于把叼了大半天的大前门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铁柜锁面，飘过桌上还没收起的那支4b铅笔。

石头在对面合上账本，声音极轻。

“第二梯次降到两千米，能看清地面。”

停了一拍。

“班长，如果里面真有虎群痕迹呢？”

陈山没接话。

烟烧到一半，掐灭踩进门槛泥缝里。

右手搭在56半枪托上。

一根指头都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