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谁蹦得最高，谁先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会计老刘最后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攥着一叠签字材料。
站在台阶上，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折好，揣进内兜。
转身回去把门带上了。
陈山睁眼站起来。
往营地走。
膝盖嘎吱响了一声。
大前门从嘴角取下来夹回耳朵上。
大壮追上来。
“山哥！”
陈山没停步。
声音不高不低，飘过松针层上的硬霜。
“带走了。”
大壮脚底绊了一下，冷地瓜堵在腮帮子里，愣了好几秒。
狠狠吸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
木屋。
门带上了，锁扣咔哒。
石头走到桌前坐下，翻开账本。
赵大江那条线跨了好几页。
从手绘地图坐标分析，到刘麻子时间轴，到证据编号清单，到报案计划，到探底动态。
每页日期连贯。
笔迹一致。
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页一页，指腹从纸面划过去。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钢笔帽拔开。
笔尖落纸。
五个字。
赵大江，带走。
笔帽扣回去。
咔哒。
那一声比平时脆了半拍。
陈山从兜里摸出火柴，擦燃，终于把夹了大半天的大前门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账本磨毛了边的封面，飘过铁盒第二层，油纸袋空了大半，原件已经在王刚桌上了。
窗外大壮跟二牛蹲在柱子底下嘀咕。
“赵大江真被抓了？”
“你没听山哥说？带走了。”
“我的天，村支书啊……”
大牛闷头擦铁皮罐，听见那两个字，手停了一拍。
又接着擦。
木屋里。
石头合上账本，声音不高。
“班长，从第一条铁丝套算起到今天，多久了？”
陈山吐出一口烟。
报了个数。
两人没再说。
灶台余烬一明一暗，硬霜簌簌响了一阵又一阵。
陈山掐灭烟头踩进门槛泥缝里。
靠墙闭眼。
右手搭在铁盒锁头上。
锁面冰凉。
手掌压上去。
这一次，指头松开了。
赵大江被带走第三天。
营地照常转。
陈山蹲在越冬池石坝沿上，右手伸进水里。
公蛙挤成一团窝在深水区底部，一动不动，留种密度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