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蒂部发力，别去勾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军靴印。
三个方向各一组。
右脚落点偏重鞋尖外侧，步幅比正常行走短了三指宽。
断臂后用身体重心补偿平衡产生的步态偏差。
深浅间距方向全部过了一遍，刻进脑子。
从侧面翻上台地。
蹲下去。
掌心贴着岩面往前推。
苔藓层有一个椭圆形凹印。
肘部长时间架枪压出来的。
苔藓纤维被压得完全贴死在岩面上，边缘还没恢复弹性。
至少半小时。
这人在台地上趴了半个钟头。
不是架枪等一个机会就走的打法。
是系统性观测。
陈山的手指继续往旁边推。
凹印边上三厘米。
指腹碰到了几粒极细的碎末。
捻了捻。
灰黑色。
粉感。
摁在指肚上留了淡灰色的印子。
铅笔芯。
写字用力过猛折断时崩出来的细末。
这人架狙的同时在用铅笔记数据。
陈山把碎末用纸包了两层，塞进暗兜。
侧身挤进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
窄得只能一个人勉强通过。
掏出火柴。
擦燃。
火光贴上岩壁内侧。
裸岩带上极淡的铅笔字。
不把脸贴到半尺以内根本看不见。
n12/e8/t2s。
陈山盯着这组字母和数字。
n。北偏12度。
e。东偏8度。
t。2秒。
闭眼。
大黄攻击半自动的画面重放了一遍。
侧后方切入。
距离十二米。
从弹出到咬合到松口撤离，两秒。
从台地观测角度换算方位。
完全吻合。
这组数据记录的不是营地布局。
不是人员配置。
不是火力分布。
是大黄。
出现方位。
攻击距离。
动作时长。
全部量化了。
火柴烧尽了。
陈山甩掉残杆。
黑暗重新灌满巨石缝隙。
栓动步枪手断臂之前，已经系统性记录了大黄的行为数据。
用军事分析方法研究一头老虎。
“这不是野虎”。
不再是口头判断。
是有实证支撑的专业结论。
陈山重新擦了一根火柴。
拇指指腹按上岩壁。
n。
来回碾了四遍。
石墨嵌在花岗岩纹路缝隙里不好清。
加力。
第五遍。
碾平了。
12。e8。t2s。
一个一个碾。
磨痕跟天然风化纹路混在一起，看不出来了。
铅笔芯碎末纸包压在暗兜最深处。
跟酒瓶铁丝套一样。
证据链新环节。
岩壁上的字可以抹掉。
这人脑子里的数据已经带走了。
碎末是将来回溯的起点。
陈山从巨石缝隙挤出来。
站在台地上。
往东北看了一眼。
栓动步枪手撤退时回头记地形的方向。
钢制表带。
架枪半小时。
铅笔记数据。
断臂后不慌，先记地形。
这人进山之前就带着分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