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五张底牌，我倒着打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石头的疤脸抖了一下。
“班长，你主动下山？”
“检查组在他的地盘上坐着，他觉得占了主场。”
陈山把袖子往上撸了两截。
“但他忘了一件事。我手里的东西，不管在哪个场子里拍出来，都比他那张桌子硬。”
石头眉头舒开了，嘴角那道笑影到底是没绷住。
“懂了。与其被动等着人家上门翻，不如主动带着牌去掀桌子。”
“就这个理。”
陈山大步走进木屋。
脸盆里倒了半瓢凉水，双手捧起来往脸上泼了两把。
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
换上那件干净的深色大衣，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好。
走到床铺最里侧。
铁盒搁在枕头底下压着，锁头还带着体温。钥匙拧开，盖子掀起来。
一件一件往外拿。
省林业厅钢印加盖的持枪证。
翻开，照片清楚，编号连续。
县林业局下发的护林员巡护证。方圆二十公里，白纸黑字。
蓝底白字的林副产品采集许可证。
已缴三年，收据三联单贴在背面。
今年的荒坡承包合同原件。
村委会公章、村民代表签字、镇经管站备案章，一应俱全。
最后是所有的历年缴费收据存根。
一沓，按年份夹好，角都没卷。
五件东西摊在床板上。
省厅的、县局的、镇站的、村委的。
从上到下，四级行政的红章一字排开。
陈山把这些证件整整齐齐叠好，装进一个防水的牛皮纸袋。
袋口折了两折，压实。
单手拎着文件袋走出木屋。
门口的光线照在那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上，大壮和二牛的目光同时钉了上去。
大壮咽了口唾沫。
“山哥，这里头……”
“持枪证、护林员证、采集证、承包合同、所有缴费存根。”
陈山声音不高，一件一件报过去。
“省厅的、县局的、镇站的、村委他自己签的。”
大壮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半天合不上。
二牛眼睛亮了。
“那赵大江拿啥跟山哥您掰？”
“他拿啥都不好使。”
大壮攥着拳头，声音发颤。
“山哥你就照着他脸上拍！”
陈山把文件袋贴身塞进大衣内兜，拍了两下。
纸袋贴着胸口，沉甸甸的。
他走到院子中央，跨上嘉陵重机。
钥匙拧进去，没急着打火。
偏过头看着石头。
“山上的活一刻不能停。大牛二牛继续打松塔，大壮负责脱壳。防潮布铺好，编织袋备足。”
石头重重点了一下头。
“十五天窗口期，一天都不能浪费在山下那些人身上。”
“明白。”
石头从胸口内兜拔开钢笔帽，翻开硬皮账本，已经开始划今天的任务分配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