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哨收网:零接触,零暴力,零成本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大黄胸腔再次膨胀。
第二声长啸从谷口岩石平台上碾下沟底,灌进两侧岩壁之间来回反弹,回声叠了四五层,最后那一层又低又沉,拖了好几秒才散干净。
陈山闭着眼没动。
意念画面里大黄吼完甩了甩脑袋,转身踱步往溶洞方向退。
四只粗壮爪子踩在碎石上,步子不急不慢。
全程没下沟,没露面。
指令执行完毕。
窝棚里大壮后背贴死了木板墙,嘴巴张着合不上,手心攥出一把汗。
高空画面切过去了。
散猎户营地炸了锅。
虎啸把三个人从帐篷里震醒,其中一个翻身直接撞翻了临时搭的铁皮小炉子,炭火灰烬扬了满地,帐篷布被烫出一个焦洞。
领头人光着脚从帐篷口窜出来,手里死攥那杆锈土枪,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往四面乱扫。
光柱扫到西侧树线的时候,他的脚钉在了地上。
三棵碗口粗的树干从齐腰到两米高处,树皮全被刮得稀烂。
木质层翻着白茬,深褐色的粗硬熊毛夹在裂缝里头,风一吹微微飘动。
地面上三坨新鲜到还冒着热气的巨型粪便,腥臊味随夜风灌满了整个营地。
溪边那个歪歪扭扭的晾肉架被整个掀翻在地,绑绳崩成好几截,兽皮肉条散了一地,泥浆和血水搅在一起。
领头人手电光柱定在两米高的爪痕上。
拎枪的手开始筛糠。
瘦子手脚并用从帐篷里爬出来,抬头看见那道爪痕的高度,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干呕。
“这他妈至少四五百斤的大黑瞎子……”
话音没落。
东侧方向,虎啸最后一层回声幽幽飘过来,贴着沟底的碎石面滑进营地,跟耳语似的。
西边有熊。
东边有虎。
两个方向把这个破烂营地夹在正中间。
领头人端着土枪枪口对着黑漆漆的树线晃了三圈,不知道该朝哪边瞄。
枪管在手电光里抖得跟筛子一样。
第三个人始终没出帐篷。
帐篷底边洇开一片深色水渍,顺着地面往外淌。
陈山睁眼。
搪瓷缸端起来灌了口凉白开,搁回石板上,闷响。
“老黑到位了,大黄收工了。”
语气平淡得跟汇报天气差不多。
石头拔开钢笔帽,笔尖落纸。
时间、行为、目标反应,一行压着一行写。
大壮蹲在窝棚角落,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蹦不出来。
山哥打仗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后半夜陈山没睡。
【万兽心灵网络】挂着小白持续监控。
高空画面一帧一帧地灌进脑子里,比放电影还清楚。
散猎户营地从凌晨到天亮没一个人合眼。
火堆早灭了,谁也没敢添柴。
领头人抱着锈土枪靠在帐篷口,手电筒耗到光柱发黄还死攥在手里,指头缝都泛白了。
天边刚泛灰白,他踢了瘦子一脚。
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收拾。”
两个字。
帐篷没拆,连杆卷成团往背篓里塞。
铁炉子踢翻扔在原地不要了。
锅碗瓢盆胡乱往里头怼,叮里咣当响成一片。
第三个人终于从帐篷里钻出来了,裤腿湿了大半截,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双手抖得连背篓带子都系不上。
天光大亮。
小白传回完整画面。
三人扛着乱七八糟的行李沿山脚方向近乎小跑往外撤。
领头人横端土枪走几步就回头扫一眼树线,脖子转得跟机械轴似的。
瘦子背篓没绑紧,铝锅盖掉在碎石地上哐啷一声弹老远,他连头都没回。
地上好几处铁丝套来不及收,完整的活套还挂在树干底部,套口敞着。
溃退。
陈山持续追踪。
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