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五天蹲守，一片空白

停在"刘麻子"那行。

拨通电话。

没寒暄，开门见山。

"你去县城土产总站跑一趟。打听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从靠山屯这个方向进的大宗山货。

牛毛广、松子、蘑菇木耳，凡是山里出的全算上。"

听筒那头刘麻子嗯了一声，刚要问原因。

"就说镇上做季度统计。别提我名字。"

挂了线。

赵大江靠回藤椅。

椅腿嘎吱响了一声。

货要出手，总得进收购渠道。

总站有入库记录。

每一笔从哪来的、谁卖的、几斤几两，白纸黑字。

一翻就露底。

他嘬了口凉茶。

觉得这一手够稳。

……

两天后。

墙上那台老式转盘电话响了。

赵大江伸手接起来，三根手指攥住听筒。

刘麻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困惑。

"支书，我到总站把入库单全翻了。最近一个月，靠山屯方向的，一斤都没有。"

赵大江的手指收紧了一圈。

"镇上公司台账我也查了。就几个散户卖的零碎蕨菜蘑菇，没几斤。陈山的名字从没出现过。"

赵大江搁下听筒。

一动不动。

五天蹲守——空白。

县城总站——无记录。

镇上公司——无出货。

东西不走土路。

货不进任何已知渠道。

赵大江的脊梁骨慢慢挺直了。

有什么非常不对的东西堵在嗓子眼，但他摸不着形状。

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

在办公室里走了三个来回。

鞋底蹭得地面灰尘扬起来。

越想越不对劲。

陈山做事滴水不漏。

大壮的嘴被焊死了，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蹲守拿到空白。

总站干干净净。

所有能查的渠道，全是死胡同。

要么陈山真什么都没干。

要么干了，走的路压根不在他赵大江的情报网里。

赵大江倾向后者。

三角眼在作业本和电话机之间扫了个来回。

嘴角往下撇了撇。

情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继续盯是浪费时间和烟钱。

但他不只一张牌。

赵大江弯腰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层抽屉。

吃力地抽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一本蓝皮硬壳册子。

靠山屯承包合同汇总本。

翻到中间。

陈山那页。

合同摘要一栏字迹工整。

"承包标的：后山黑瞎子沟边缘向阳荒坡，约五百五十亩。期限：五十年。用途：农林综合利用。"

赵大江的食指沿着"后山黑瞎子沟边缘向阳荒坡"这行字缓缓划过去。

停在"边缘"二字上。

从铅笔筒里抽出一截铅笔头，在这两个字底下画了两条线。

荒坡。

只有荒坡。

荒坡北面连着黑瞎子沟纵深方向的原始密林。

密林里有山野菜，有松子，有药材，有溪流。

那些山林和溪流，不在陈山的承包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