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山中硬货:拿下这头黄毛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在这个距离,哪怕是微弱的偏北风都要计算在内。
大黄此时已经屏住了呼吸。
它那粗壮的尾巴尖在雪地上轻轻划动,却没发出一点响动。
“嗖!”
没有枪声的震耳欲聋。
只有空气被暴力撕裂后的那一抹微颤。
黑色的残影越过白雪,精准地砸在了那只松鸡的头部侧方。
那畜生连拍打翅膀的机会都没有,脑袋顺着撞击的方向猛地一歪,整只鸟从树杈上栽了下来。
“扑棱——”
另外两只松鸡受惊,尖叫着冲向天空。
“成了。”陈山放下弹弓,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大黄这回不需要任何指令。
它化作一道金黄色的闪电,在硬雪壳上飞速掠过。
由于速度太快,雪面上甚至没留下几对完整的爪印。
它一口叼住那只松鸡,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陈山接过猎物,入手沉甸甸的,这只松鸡足有两斤半重,身上那层褐色的羽毛油光锃亮。
他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干得不错,汤肉分你一碗。”
陈山拎起松鸡,没打算继续深入。
山里的规矩是贪多必失。
有一口鲜的喝,这日子就足够舒坦了。
他把松鸡挂在腰间,避开了村口的那几个老汉,顺着后山的一条小路慢悠悠地回了家。
此时,夕阳正挂在西山的山脊线上。
残阳如血,将陈家那巨大的玻璃窗映照得一片火红。
屋内,地龙依然散发着持久的暖意。
陈山推开门,拎起那只松鸡在老娘鼻子底下晃了晃。
“娘,今晚咱不吃酸菜了。我带回来只飞龙,咱炖汤喝。”
老娘闻到了那股野禽特有的腥鲜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娘给咱山子烧火。”
烧好了水,陈山开始处理松鸡。
放血、拔毛一气呵成。
露出里头细腻、透着粉红光泽的肉质。
“娘,这鸟金贵,得吃原汁原味的。”陈山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他把清理好的松鸡剁成均匀的鸡块,先入开水焯去血沫,捞出。
大铁锅里,只有几片去腥的生姜和干蘑菇。
水烧开了,锅盖压不住那股子野性的香气。
没有酱油上色,没有香油提味,仅仅撒了一把粗盐。
那种独属于森林深处的鲜美,随着咕嘟咕嘟的白烟,把屋顶的房梁都熏出了肉味。
半个钟头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飞龙汤摆在了炕桌上。
老娘闻着味儿,手有些颤抖地端起碗,抿了一口。
“鲜,真鲜。这辈子没喝过这么清亮的汤。”
老娘咂吧着嘴,眼睛虽然还只能蒙着亮光,但那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陈山没说话,往大黄的食盆里拨了大半个鸡架子,又舀了一勺浓汤。
大黄这小家伙平时吃五花肉都带挑剔的,这会儿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盆里。
松鸡肉极嫩,它小乳牙一合,肉纤维就化在了嘴里。
它吃得浑身颤抖,尾巴尖在木地板上拍得砰砰响。
陈山也干掉了一碗。
那种热流顺着嗓子眼滚进胃里,带给身体一股子扎实的劲儿。
他抹了抹嘴,看着桌边的一老一少,心底那点杀伐戾气被这锅汤洗得干干净净。
翌日,天刚蒙蒙亮。
长白山的寒流在窗户上刻出了繁复的冰花。
陈山利索地穿戴好,外头套上厚实的旧军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