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兽语预警！我的战友是一只虎

陈山缩在沟壑的死角，把那口快要炸肺的白气压在掌心，没让它飘出去暴露位置。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杀机。

缩在他腋下，只有心脏依然有力地撞击着他的肋骨。

“别怕。”陈山在心里默念。

他拉开枪栓看了一眼。

还剩四发。

对方那种捷克产的半自动猎枪弹容量大，换弹快。

那个叫老三的家伙显然是个只会扣扳机的“氪金玩家”，但这密集的火力网确实是个麻烦。

若是以前在部队，这种不懂交叉掩护的菜鸟，他能在一分钟内玩死这仨人五次。

但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把快入土的老套筒。

“换弹夹！瘦猴你他妈瞎啊！往那边打！”老三的吼声夹杂着拉动枪机的脆响传来。

机会。

陈山眼神骤冷。

这黑瞎子沟地形复杂，风雪就是最好的烟雾弹。

想玩死这帮亡命徒，光靠枪不行，得靠脑子。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别当缩头乌龟！”

老三杀红了眼，为了掩护还在地上哀嚎的刀疤脸，他手里的枪就没停过。

子弹不要钱似的泼洒过来，虽没什么准头，但胜在量大管饱。

噗噗噗！

几发铅弹打在他头顶的冻土上，激起一脸的冰渣子。

被压制了。

陈山眯起眼，迅速评估局势。

瘦猴那个胆小鬼正端着双管猎枪，哆哆嗦嗦地往侧翼摸索。

这小子怂是怂了点，但走位很鸡贼，正好卡在陈山的视野盲区。

如果陈山露头打瘦猴，老三的火力瞬间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如果不动，再过十米，瘦猴就能看见沟里的他。

死局？

陈山面露嘲讽。

他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时候，这帮偷猎的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目光扫过身旁，一截断裂的白桦木半埋在雪里。

大腿粗细，顶端有个分叉，在这昏暗的风雪天里，轮廓居然有七分像人。

陈山伸手把头上的狗皮帽子摘下来，轻轻扣在木头顶端的分叉上。

又伸手扯下军大衣里衬的一块破布，挂在旁边的枝杈上。

一套动作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风很大，那块破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陈山身体肌肉紧绷如弓。

三，二，一。

他猛地把那截木头推向沟壑外侧的斜坡，同时整个人顺势借力，向反方向滚出去三米，把自己埋进了枯草堆深处。

那截戴着帽子的木头顺着斜坡滑了半米，在风雪中晃晃悠悠，破布随风狂舞，活像个想趁乱突围的人影。

“在那！那孙子要跑！”

瘦猴声音尖细，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神经紧绷到极致的老三甚至没有过脑子，枪口立马调转，对着那个晃动的“黑影”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截倒霉的白桦木被打得木屑四溅，帽子也被掀飞了，当场“扑街”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直到弹夹打空，击针发出空仓挂机的脆响，老三才停下。

枪管冒着青烟，因为过热烫得积雪滋滋作响。

“死了吧！草！我看你还死不死！”老三一脸狰狞的狂喜，那是宣泄恐惧后的快感，“跟老子斗？你有几条命！”

山林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风声呜咽。

陈山趴在三米外的枯草堆里，连呼吸都调整到了与风声同步。

“瘦猴，去看看！”

老三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子弹，一边命令道。

“把头割下来，给刀哥出气！”

瘦猴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凑过去。

那“尸体”趴在雪窝里，一动不动。

近了。

更近了。

瘦猴飞起一脚踢开上面的积雪，手里的猎刀刚举起来，整个人却僵住了。

没有血。

没有肉。

只有一截被打得稀烂的烂木头，还有那一顶破破烂烂的狗皮帽子。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还没到底裤就凉了个透。

“草！大……大哥！”瘦猴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是……是木头！全是木头！”

正在装弹的老三手一抖，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掉进了雪里。

“你说啥？！”

老三脸色煞白，内心充斥着被当猴耍的羞辱感，混杂着对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