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香窃玉

战丰羽想说叶相思是外人，可他在九叔的目光下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有胆子说九叔偏帮外人的，这会儿回想起来都冒冷汗。

战九州沉声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错？”

战丰羽瞬间脸色发白，他不敢直视九叔，只能低头看地，“我、我知错了。”

战九州神色漠然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知错了！”战丰羽哪里敢在九叔面前耍性子，赶紧高声道：“九叔，我知错了，我这就去祠堂领罚！”

此刻，芙蓉园里。

叶相思躺回摇椅上，对怒气冲冲离去的战丰羽毫不在意，躲在角落里看了好一会儿的宋莺莺悄悄走了她也没拦着。

没当面来找事，叶相思也懒得同这位国公府娇小姐计较，由她去了。

比起跟他们纠缠，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被含笑安排在芙蓉园伺候叶相思的两个婢女见新进府的叶姑娘竟敢对三少爷出言不逊，心中惊奇不已，对她越发殷勤地伺候着，一会儿给她添茶，一会儿询问“姑娘晚饭想用些什么吃食？”

叶相思对吃穿用度不怎么在意，反倒问起两人：“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穿桃红色衣裳的娇俏婢女说：“奴婢花红。”

另一个穿碧色衣裳的恭声道：“奴婢柳绿。”

柳绿十六七岁的模样，看着挺文气，花红十四五的样子，还有几分稚气未脱，这国公府里连随便一个婢女都生的青春美貌，给这偌大的府邸添了几分春意。

“花红柳绿，正逢春日，倒是应景得很。”

叶相思借机同她们闲聊，套出了一些国公府的信息。

柳绿一开始还有些不敢多说，花红倒是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跟叶相思说起国公府的种种。

老定国公有九个儿女，多半都是收养的，战丰羽的父亲战二爷是国公府正经嫡子，所以老国公哪怕年迈糊涂，在想起当年定下的婚约之后，就决定让平日里最疼爱的嫡孙娶恩人之女。

花红说：“大少爷酷爱经史子集，成日里捧着诗书字画不放，自幼便时常进入藏书阁，数月不出，前几年中了榜眼之后就进了翰林院做编修，几乎住在了翰林院，极少回府。二少爷……”

小婢女说着顿了顿，像是有些一言难尽似的。

柳绿小声接话道：“二少爷醉心武艺，与几位高门子弟过招时发生了一些摩擦，去年由九爷做主领军职去了京畿大营，不知怎么的，过年的时候都没回府吃团圆饭。”

叶相思算是听明白了，含笑道：“所以国公府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一个是书呆子，一个是武痴？”

花红柳绿可不敢说府里的少爷是书呆子和武痴，只是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叶相思徐徐道：“这样说来，老国公先前指名让战丰羽娶恩人之女还是煞费苦心。”

难怪老国公思前想后挑了无心从政，也不想从军的战丰羽娶恩人之女，可他忘了战丰羽作为国公府嫡系子弟，自小美人围绕，根本瞧不上一个乡野之女，这桩婚事就变成了孽缘。

不过叶相思暂居国公府也不过就是为了隐藏身份，暗中行事，眼下选哪个贵公子做夫君都不要紧，最麻烦的是这国公府里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现那夜是她睡了人，对她发难的战九州。

这位战九爷可比战丰羽和宋莺莺她们几个加在一起都麻烦。

叶相思从花红柳绿那里把国公府的人和事知道了个大概，用过晚膳，便早早熄灯歇下了。

进京路上徒生事端，又连日奔波，她有些疲累，放下床幔，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困意很快就席卷而来。

不知睡了多久，叶相思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轩窗被人推开了，她立刻警觉地翻身坐起。

夜风潜入小轩窗，吹得帘帐飞扬，有人悄然翻窗而入，轻手轻脚地摸到床榻边，伸手掀开帘帐就往床上摸，一副偷香窃玉惯了的采花贼行径。

叶相思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直接卸了对方的胳膊，在来人的惨叫声中，一脚将踹飞出去。

而后她随手套上一件大袖外衫掀帘而出，朦胧月光穿过轩窗，洒落屋中，她广袖迎风，青丝散落腰间，素净至极，却别有一番不染纤尘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