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落脚

“不信你信谁？”

第二天一早，方明拿了一份清单过来。他把清单放在陈砚洲桌上，站在旁边，等他看。清单写得很详细，每一项都列出来了。

北京后海那套，前面的院子做开放式办公区，能放七八个工位。后面的院子隔成两间，一间做卧室，陈砚洲来北京的时候住，一间做小会议室，能坐六七个人。东厢房做茶水间和打印区，西厢房做储物间。装修预算三十到五十万，不包家具。赵宇航负责盯着，设计师下周去看现场。

上海静安区那套，一楼大厅做接待区和开放式办公区，能放十来个工位。二楼隔成三间，经理室、财务室、小会议室。三楼留着，暂时不用，以后需要再说。花园不动，那棵槐树保留。装修预算五十到七十万。林逸飞负责盯着，设计师已经联系好了，也是下周去看现场。

陈砚洲看了一遍，把清单放在桌上。

“北京和上海同时开工，你忙得过来？”

“我不用去。赵宇航和林逸飞盯着。我在太原盯着这边的事。你负责出钱。”

陈砚洲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方明拿着清单走了。陈砚洲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组织架构图。分公司还没成立，架构图还没改，但北京和上海的点已经要开始装了。他想起六年前在县城租那间办公室的时候，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连电脑都是后来才配的。现在北京、上海、太原，三个地方同时铺开。

方明拿起清单走了。

下午，手机响了。沈静宜发来的消息。

“后海那套过户完了。房产证我看了。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陈砚洲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拿起来，又放下了。他想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还是拿起来，按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为什么写我的名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

陈砚洲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办公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

“要过一辈子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了很久，久到陈砚洲以为她挂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他没催，等着。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学的。”

沈静宜在电话那头笑了。不是那种捂着嘴笑，是笑出了声。陈砚洲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等她笑完。

“那你学会了就多说几句？”她说。

“不会了。就这一句。”

“一句也行。”她顿了顿。“装修的时候我去看看。”

“好。”

方明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北京那边发过来的。设计师的初步方案。”陈砚洲把手机放到桌上，接过方案翻开了。第一页是四合院的平面图，前院、后院、东西厢房，标注得清清楚楚。第二页是效果图，灰砖青瓦，木门木窗，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墙角种着一丛竹子。方明站在旁边等他看完。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让赵宇航盯着，别超预算。”

方明接过方案，转身走了。陈砚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银杏树的芽苞已经鼓了，再过一阵子就能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