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升级改造

贷款批下来那天，陈砚洲正在办公室里看吴技术员送来的月报。电话响了，是农行刘行长的声音。

“小陈，贷款的事，上面批了。五百万，年息百分之八，三年期。”

陈砚洲握着话筒，没有立刻说话。五百万，年息百分之八，一年利息四十万。不高，能接受。

“刘行长，谢谢您。”

“不用谢。你们集团是县里的纳税大户，银行支持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陈砚洲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幅组织架构图。六个矿，山西四个，山东两个。年产能五十多万吨，产值四千多万，利润一千两百多万。五百万贷款到账，集团账上的流动资金能凑到八百万左右。这笔钱不打算收购新矿，而是用来改造现有矿的设备、提升安全标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贷款五百万到账，下一步：设备改造、安全升级。”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就有矿主找上门来，问乌金集团收不收矿。陈砚洲见了三个，都拒绝了。

第一个姓李，矿在县城北边，年产三四万吨，设备旧，巷道乱，管理差。他开价六十万。陈砚洲看了他的矿，摇了摇头。“李老板，你这个矿太小了，产能太低，不值得收。”

第二个姓王，矿在县城南边，年产五万多吨，设备新一些，但位置不好，运输成本高。他开价一百万。陈砚洲看了他的矿，还是摇头。“王老板，位置不好，运费太高，赚不到钱。”

第三个姓张，矿在县城东边，年产两万多吨，设备旧，安全差。他开价三十万。陈砚洲看了他的矿，直接说：“张老板，你这个矿，安全不达标。改造要花很多钱。不值。”

三个矿主走了之后，吴技术员问他：“砚洲，为什么不收？价格不贵。”陈砚洲说：“不是价格的问题。是规模的问题。小矿、差矿、位置不好的矿，收了也是负担。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现有的六个矿管好，不是盲目扩张。”吴技术员点了点头。“你比你爷爷稳重。”

改造的事，陈砚洲安排了下去。山西四个矿，老矿换绞车，新矿加固巷道，赵家煤矿翻新井口，王家煤矿换通风系统。山东两个矿，李家煤矿换设备，张家煤矿培训工人。每一项改造都有预算、有时间表、有负责人。

陈砚洲把改造计划写在纸上，一式六份，发给每个矿的负责人。老矿的负责人是老赵，新矿的负责人是父亲，赵家煤矿的负责人是孙守业（从山东调回来），王家煤矿的负责人是陈建国兼管，山东李家煤矿的负责人是张志强，山东张家煤矿的负责人也是张志强。他在计划书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安全第一。该花的钱不能省。”

二叔从山东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砚洲听出了一丝兴奋。

“砚洲，听说你贷款批下来了？”

“对。五百万。”

“打算怎么用？”

“改造设备，提升安全。”

“不收矿了？”

“暂时不收。先把现有的管好。”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你比你二叔稳重。”

陈砚洲没有接话。

“山东这边，我又跑了一个客户。潍坊的一家焦化厂，一年三万吨。价格谈好了，比市场价低两块。”

陈砚洲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三万吨，每吨低两块，一年少赚六万。不多，但客户稳了。

“二叔，辛苦了。”

“不辛苦。跑客户嘛，应该的。”

父亲从矿上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