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走之前说了句话，周凯差点被酒呛死

语气很平淡，没有给理由。

楚幼溪瞪了他两秒，然后泄了气一样往沙发上一瘫。

“你这个人，有时候让人特别想揍你。”

苏墨没搭腔。

楚幼溪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威士忌的后劲上来了，两颊红得更厉害，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发飘。

“苏墨。”

“嗯。”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苏墨想了两秒。

“聪明，能干，偶尔疯得没边，但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楚幼溪盯着天花板。

“就这些？”

“还有什么？”

楚幼溪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算了，不问了。问多了你又要说'陈述事实'。”

苏墨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喝多了。”

楚幼溪没动，过了几秒才把手放下来，自己撑着沙发站起来。

“不用送。楚家的车在楼下等着呢。”

她拎起包，晃了两下才站稳，朝门口走去。

苏墨跟在后面下了楼。

周凯在吧台后面收拾杯子，看见两人下来，嘴上客气：“楚小姐慢走啊，下次再来。”

楚幼溪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去，踩着高跟鞋在人行道上站定。

夜风吹过来，她的马尾被吹到一边。

她回头看了苏墨一眼。

苏墨站在酒吧门口，手插在裤兜里。

楚幼溪张了张嘴，最后咧了咧嘴角，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往巷子口停着的黑色商务车走去。

走了大概五六步，她偏头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

周凯正好端着个空托盘走到门口，离她最近，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人，我早晚要拿下。”

周凯手里的托盘差点脱手，酒呛进了气管，咳得弯了腰。

楚幼溪头也不回，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干脆利落，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门关上，黑色商务车平稳地驶出巷口。

周凯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扶着门框回头看苏墨。

“墨、墨哥，你听见没有？”

苏墨掏出手机，编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

周凯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苏墨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

周凯挠了挠头，把托盘夹在腋下，小声嘟囔：“楚小姐这种级别的，一般人拿不下吧，但她说要拿下你……我怎么觉得你更危险。”

苏墨没理他，转身往里走。

手机震了一下。

楚幼溪的回复。

就一个字：“好。”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苏墨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楚幼溪用句号结尾。

以前她的消息要么是感叹号，要么是表情包，要么是省略号。

句号这种东西，在楚幼溪的语法体系里，等于郑重其事。

苏墨把手机收起来。

周凯在旁边擦桌子，擦了两下又忍不住回头：“墨哥，你说实话，楚小姐和沈总，你到底……”

“擦你的桌子。”

周凯闭嘴了。

苏墨在吧台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白开水。脑子里把楚幼溪留下的两样东西过了一遍。

韩子轩，楚源控股驻江城投资经理。这个人的存在意味着楚家在江城的触角不会因为楚幼溪离开而断掉。

u盘里的庭审预判分析，是楚家法务团队对陆霆案件走向的专业判断。

她走之前把所有能留的都留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方启明。

“赵铁柱出门了。七点十八分。没背包，空手。去了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又上楼了。”

苏墨看了眼时间，七点三十二分。

空手出门买烟，说明今晚不是。

明天。

苏墨给方启明回了条消息：“明天下班时间段，所有人进入状态。他来了直接控制，第一时间拨110。”

方启明：“要不要提前通知经侦那边？”

苏墨想了三秒。

“不通知。他带着刀出现在地库的那一刻，才是最干净的现场。”

方启明：“懂了。”

苏墨把手机放在吧台上，周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

“墨哥，明天赵铁柱那事儿，我需要做什么？”

“明天下午五点之后别来公司。”

周凯愣了一下。

“那我去哪？”

“去方启明那边待着。等我消息。”

周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下头。

“行。”

苏墨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走了。”

“墨哥。”周凯在后面叫了一声。

苏墨回头。

周凯搓了搓手，那张圆脸上的表情难得严肃。

“明天你小心点。”

苏墨笑了一下，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保镖的车在巷口等着。苏墨上车后靠在后座上，把楚幼溪给的那张名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韩子轩。

他拿起手机，把这个名字存进了通讯录。

车子往公寓方向开。经过苏氏控股大楼的时候，苏墨下意识看了一眼地库入口。

六个保镖，两两一组，分布在三个关键位置。补光灯全亮着，照得跟白天一样。

赵铁柱想从这儿进来，得踩过六个人。

车子继续往前。

楚幼溪的那个句号，不知道为什么，在脑子里多转了两圈。

苏墨摁灭手机屏幕。

明天，先收拾赵铁柱。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楚幼溪发来第二条消息：“韩子轩的手机号我存你微信了。他这个人话少，但办事利索，跟你风格挺像的。”

停了几秒，又来一条。

“别太想我。”

苏墨没回。

但他注意到，这条消息的结尾，又换回了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