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死不休的局面

“1999年我搞卓越网，一开始也按传统路子走，找渠道、铺货、打广告，后来发现不对，互联网这行，比的是谁跑得快，谁先占住用户，您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他根本不怕，因为他护城河够宽够深，你丢个石子下去完全起不了一点水花。”

柳会长沉默了很久。“那依你看，怎么办？”

雷军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柳总，当年您救了我，我现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跟李兵斗，输的不是钱，是势，他站在风口上，您在岸上扔石头，砸不着他。要么上船，要么自己造一艘船，在岸上较劲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我知道您这些年一直在布局，联想控股、君联资本、弘毅投资，盘子铺得很大。但互联网这块，您说实话，是不是还没真正进去？”

柳传志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回答了。

雷军继续说：“两条路。第一，认。既然改变不了，不如跟着他走。他的游戏平台、他的赛事体系、他的渠道，你们可以合作。”

柳会长脸色发青。“这根本不可能，第二呢？”

“第二，自己干。”雷军看着他，“他不是搞流量入口吗？你们也搞，你比他更加简单，我复盘了一下他的发家史，我发现网吧联盟是最核心的流量入口，也最赚钱。

他不是有平台吗？你们也建。他不是有用户吗？你们也抢，互联网这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流水不争先，争滔滔不绝，他盘子大也最容易崩盘，他李兵的敌人不是一家二家，只要有人带头振臂一挥多的是人帮忙，谁也不愿意头上有个大山压着。”

柳传志眼睛亮了一下。

雷军接着说：“但前提是，您得真懂这行，得真舍得砸钱，得真不怕输。柳总，您要是真想做，我可以帮您，金山我也有点厌倦了，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客套，是真心。

柳会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雷总，谢谢你。我回去想想。”

雷军赶紧站起来，双手握住他的手。“柳总，您别跟我客气。当年要不是您，哪有我的今天。您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柳会长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雷总，你觉得李兵这人，怎么样？”

雷军想了想。“是个狠人，做事干净，脑子清楚，还知道什么时候该高调，什么时候该低调。”他顿了顿，“这种人，要么是朋友，要么别惹。”

柳会长没说话，推门走了。

雷军送他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才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全是李兵这个名字。他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熊猫集团。满屏都是电子竞技大赛的新闻，中国队夺冠的照片，五星红旗在体育场升起，几万人在欢呼。

他看了很久，关掉网页。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熊猫集团的李兵，最近在深市吗？”

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

雷军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认识。”

看着窗外，雷军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柳传志算得上是他的恩人，李兵是搅动风云的后辈。这两个人，他都想帮。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是时代的车轮碾过来了，谁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