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旗阵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难道是木龙水鱼的种子?我看看小迪。
小迪没说话,只点点头我俩便心领意会。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木龙树的影子,大概地面太硬,种子无法深入土壤。
难道有意为之?布阵之前就考虑到这点?故意把土夯实,一则能够加固旗杆,二则可以防止木龙水鱼的种子在此地扎根?
莫非仙鹤将木龙树的果实引领至此,也是为了破这个旗阵?
我幻想症发作,不过先前龙珠鲤和鹿角鹤先后与黑头护法为首的大鹏鸟及大鼠鼬一众针锋相对,难免让我主观地认为两股势力在博弈。
动物之间大多是地盘之争,即使仙兽也克制不了骨子里那种称霸一方的野心,难道戴面具的邪祟侵占了洞天福地,才引发了兵戈?
我不自觉地编排起神兽与邪嵩之间的战争,一恍神,忽然看到一条东西在旗阵里爬行。
它四五米长,动作很像蛇,却异常粗大,长着好多脚,如同巨型蜈蚣一般;行进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好像断断续续的。
虽然在朝一个方向爬动,但步调却不一致,仿佛不是它自己的腿一样,十分不协调。
小迪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俩便撒开丫子追了上去,也顾不上潜水袜磨破磨不破了,反正脚底已经麻木得像穿了个没鞋帮儿的千层底。
我有种预感,这个东西一定在赶往某个地方,一个湖滩上鼬鼠脚印奔赴的地方,冬怡、海蛎灰和鱼腥水也极有可能在那个地方。
走近一看我吃了一惊,发现这条东西根本不是一个个体,而是几条大山椒鱼顺次咬着对方的尾巴,互相依傍着前行。
怪不得断断续续的,约莫山椒鱼的尾巴太滑含不住,自己人又不好意思咬太狠,走快了笃定断开,然后再赶紧闷着头接上去。
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移动呢?难道是一种团队协作游戏?衔尾而行?要不然咬尾巴的山椒鱼都是瞎子?只能依赖这种方法移动?
四下一望,视野里不止一串山椒鱼,长长短短的足有二十几队,全部头连尾,咬着同类的尾巴从荒野里聚集过来,朝同一个方向推进。
我和小迪超越眼前的一串山椒鱼,预判其它山椒鱼串串的走向,看到旗阵的尽头有一道巨大的彩虹状石门洞,类似中国的牌坊或日本的鸟居,不是山洞,只有一道天然的石门。
石门洞洞口的生物旗更加密集,想来之前判断的没错,旗阵八成是防备鹿角鹤或龙珠鲤的风水阵,然而邪嵩应该不用风水这个词,该叫邪法或妖术吧?
但是旗阵看起来更像人的做法,黑头生前该当是人才对,黑头护法也不会例外,说不定还是巾门中人,寻求外道而化为了黑头。
我和小迪穿过旗阵,走入彩虹状的石门洞中,门洞中央有三层楼那么高,贴近地面的宽度将近百米,不深,目测厚度只有十几米长。
门洞里参差错落却错落有致,宛如神来之笔,每个棱角与凹陷都自然得好似精心雕琢过。
里面亮堂堂的,十几米的距离根本不足以藏匿阴暗,洞内的琐细也一目了然。
好似曾经有一些类似风马旗的绳索,就是一条绳子上挂着很多面旗,但是看地上的残骸并不是旗子该有的材质,而是一小块一小块尸皮,同外面的生物旗相仿,都剥蚀得只剩下些褴褛。
猜想大概与旗阵的功能差不多,属于第二道防线,不过时至今日早已失去了用处。
小迪哈着腰捡起一片,我也蹲下来拾起一片掰了掰,已然硬得像干树叶了,但韧劲十足。
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线条,不是符文即是经咒,要么就是祷文,或者某种图腾,看样子确实失去了法力。
可能太渴了,需要注入能量,外面的旗阵平时还能喝点雨水,石门洞里有雨也飘不进来,现在这个状态,即使泡在甘露里也难以回春,只能用皮肉熟悉的血液,说不定还有的救。
小迪扔掉皮子,我也跟着丢弃,同她一起朝石门洞的另一端走去。
出了石门,二十米开外又显现出另一口石门洞,比我们穿过来这口更加巨大。
两口石门洞之间的空隙两侧,出现了高大的树木,看树上破烂不堪的绳索及断落的绳头,当时这里一定密密麻麻地拉满了类似屏障的结界旗,明显也是防御飞行类进入而设置的。
没什么可交流的,我和小迪继续朝第二口石门洞走去,我发现掉落的皮子中,居然有一些上面残留着兽毛,并且编织成了麻花状的须子,一条一条的,令我感到非常新奇。
我突然来了兴味,旗子上飘着兽毛编成的旗穗,是法器需要的条件,还是布局者的创意呢?
这道结界屏障的原貌一定尤为诡秘,我向来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总想着自己也亲手布一个类似的空间,然后把所有点子全数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