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对阵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我跟槟榔仔见状,很想四脚着地“汪汪”两声给对方一个威吓,但碍于情面,只各自摆出迎敌的架势,与海祭六怪人形成了对峙。
我本想亮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势,可是两手空空的却成了虚张声势;回头一看槟榔仔,居然大模大样地使出一招达摩面壁,背对着六人组。
我原以为他会有什么非凡的手段,不料刚站定便开始扭动自己的翘臀,用满是符咒的大花臂在上面“啪啪啪”拍了几下,还回头吐着舌头发出“略略略”的声音,居然他妈的是个幼稚鬼。
我突然有点想跟他划清界线,道不同不相为谋嘛,后悔让他入伙了,因为太丢脸。不过此时我才注意到,这小子怎么又满身刺青了?
槟榔仔这一招好像对袖珍男挺管用,只见袖珍男用手指把下眼皮往下一拉,也同时做着鬼脸吐出舌头,“略略略”地回敬了过来。
我一下子兴致全无,收起“夜战八方虚张势”,鄙视地看着他俩。
心说即将上演的一场惨烈厮杀就这么搞得一点紧张感都没了,像他娘的过家家一样。
可是又体会了一下现场的气氛,好像只有我放松了警惕,感觉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槟榔仔和袖珍男该当都是老江湖了,没理由做出这么无聊的举动,难道槟榔仔在故意麻痹对手?而袖珍男也是将计就计吗?
靠邀,江湖上的水可真够深的,巾门里怎么这么多刁猾险诈之辈?
很多故事里的老油条都喜欢装疯卖傻,为了迷惑对手而扮猪吃老虎,通常在对方完全轻视他,放下防备心的一刹那,冷不丁出奇招制胜。
就在我刚有所察觉的时候,袖珍男骑着怪物一个急冲奔我而来!
右手不知何时套上了一件臭名昭著的暗杀兵器,手甲钩,对准我的喉咙就是一划!
我一个激灵,心说最先死的,果然是我这种夜郎自大的嫩茬子。
幸好提前有了觉悟,我赶忙一个闪避躲了过去,不然这会儿捂着被利爪割破的喉咙,脑子里说不定还停留在嘲笑他们稚拙的那一刻呢。
干你娘!老鸡掰!
人心险恶,社会黑暗,怎么这么多套路!
袖珍男一击走空,袖珍女也一只手套着手甲钩,另一只手反握短刀,奔槟榔仔直冲过来。槟榔仔一个怪蟒翻身,与袖珍女和怪物斗在一处。
此时袖珍男装上另一只手甲钩,与我相互制衡;中央位置上只剩下小迪和两头猿方,对阵两名萨满祭司。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小迪,还期盼她早点搞掂巫师,带领两头猿方扫除剩下的余孽。
袖珍男和胯下的怪物围着我迂回过来,环绕过去,像头饿狼似的寻找我的破绽。
他们的动作慢下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驼背怪物的最佳移动方式,居然是这种奇异的四脚模式,走起路来竟显得那么自然顺畅。
也不知平时如何养成的,关键不单单是手脚都着地,还要倒着走、反着跳,那种屁股向前奔跑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
袖珍男蹲坐在怪物身上,将两只手甲钩摩擦得直冒火花,阵阵刺耳的金属悲鸣声听得我神经疼,几乎无法忍受。
钩爪这种冷兵器过于阴险,稍微讲点道义的人都不屑使用,只有不择手段的杂种才爱不释手。
可以想象袖珍男是在怎样的境遇中一路成长过来,方造就出如此扭曲变态的心理和观念的。
他们见找不到再次偷袭我的机会,便恼羞成怒地扑将过来,打算在运动中让我露出马脚。
我左躲右闪,加了一百二十个小心,手甲钩可不是闹着玩的玩具,一旦疏忽被他们捕捉到我的漏洞,轻则一层皮肉,重则喉断血流,说不定小命就得交代到这儿。
我可没做好死的心理准备,说什么也要撑到猿方过来接援才行。偷偷瞄了一眼小迪那边的动静,还没开打,似乎正在酝酿气氛。
一走神的功夫,袖珍男与怪物再次迎面而来,我刚想躲闪,不料袖珍男途中忽然一跃而起,对准我的喉管就是一爪!
老王八犊子够狠的,出手就是杀招!
我只顾着避开他的手甲钩,被直冲过来的怪物一屁股击中,抢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赶忙端起架势,一个凤凰旋窝回身转,再接一招三阴手扫荡群魔,定势成白猿摘果拜天庭之状,回看怪物与袖珍男。
其实这些招式的名字都是我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拿出来斗闹热(凑热闹)。
我真正精通的招数只有夜战八方藏刀式,以及小时候自创的剑指菊花点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