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市老大的怒火——抓捕

晚上，涉外宾馆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王老头大手笔，把整个厅包了下来，摆了八桌，大宴宾客。王家女同志一天就在忙活这个事。

淮扬菜的师傅今天歇着，今晚不用他们。

灶上掌勺的是王旭东从四合院调过来的厨师团队，全国各地搜罗的名厨，川菜、粤菜、鲁菜等，八大菜系各来了两个，连点心师傅都配了两名。

菜单是王老头亲自定的，上至佛跳墙、葱烧海参、大龙虾、大螃蟹，下至东坡肉、干炸丸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市面上能搞到的，全端上了桌。

酒水更是下了血本。白酒是茅台，40年窖藏，市面上一瓶难求。

红酒开的是罗曼尼康帝的，一瓶抵一辆小轿车。白兰地上了轩尼诗xo和马爹利蓝带。威士忌摆的是皇家礼炮，21年陈酿，酒瓶上的皇家徽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香槟开了唐培里侬，1990年珍藏年份粉红香槟，宾客都没见过听过。

烟也讲究。中华按条放，压轴的是古巴雪茄。cohiba和montecristo，整盒摆在那里，盖子是开着的，烟叶香混着酒香在空气里飘。登喜路和大卫杜夫的香烟摆了一长溜，谁来都能拿走几盒。

王老头端着杯子站在主桌边上，杯子里装的是白酒，茅台，满满一杯。王家其他人站在一旁，也举着杯子，满面红光。

王老头冲着满屋子人举了举杯，大声说：“今天，我家姑娘手术做成了！我高兴！大家吃好喝好，酒管够，烟管够，不够再上！”

他没说菜，因为菜根本吃不完。

然后一饮而尽，王家人跟上，就连王旭东都喝了一杯啤酒。

苏清晏坐在主位害羞极了。

掌声响起来。

没人客套，在场的都是医学中心下班的医护、和协的、地区医院的，还有正儿八经过来学习的。

不提那些过来学习的，剩下的人当中哪个和苏清晏关系浅了？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客气的，所以都敞开吃，敞开喝，主打就是一个不醉不归。

卫生局局长没在，他正在河堤帐篷里向市老大汇报今天一天的所见所闻。

市老大听后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证据呢？”他问。

和卫生局长一起过来的公安局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沓纸，放在折叠桌上。

第一页是名单，第二页是通话记录摘抄——几点几分，谁打的电话，打给谁，说了什么核心内容，全在纸上。

第三页以后是更多通话详情和关联人名。王老头那本硬壳笔记本里的东西、王旭东小本子上的记名、地区医院当班医生手抄的通话内容，全汇总在这里。

市老大把名单从头看到尾。上面几个人，有的他认识，有的只是听说过。

他认识的那几个，前两天还拍着胸脯说要支援淮市抗洪。今天他们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串联”名单的打印纸上。

“还有呢？”他把名单放下，抬头看着公安局长。

局长把最下面那页抽出来，压在桌面上。那一页记的是这几个人往外打的电话。打给省城，打给外省，打给那些在其他市里、省里挂名号的专家。

有的通了，有的没通。通了的那几个，通话时长在话单上一目了然，最长的将近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