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秀兰离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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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再天才,再被媒体表扬,在张英眼里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是自己闺女,该镇压就得镇压。

她把碗从王旭东面前推回来,放在丫头面前,语气不容商量:“你喝你的,你弟弟那有。这不是药材,是食补,是预防你脱发的好东西。你天天看书看到半夜,万一真秃了呢?”

王老头坐在边上,把早上买来的各种报纸一份一份地叠好,摞得整整齐齐,也跟着劝。

他一本正经地说:“清晏呐,你就喝吧。你看和协那帮医生,不管男女,秃了多少?他们自己就是医生,不也没办法吗?你就听话,中医还是有用的。现在就预防,等真秃了就来不及了。”

王旭东坐在旁边,低头喝着糊糊,他上辈子他发际线都快秃到脑瓜顶了,这辈子他不想再这样了,宝宝妈说管用那就喝呗,又不是药,里面都是黑芝麻和各种碎坚果。

他在寻思刚刚臭丫头说要打他这句话,这是谁教的?以前从没听过,怎么今晚就冒出来了?

打弟弟要趁早吗?

行,打呗,现在你打我,以后我打你,打的你哇哇的,喊爸爸都没用。

苏清晏没办法了,鼓着腮帮子,瞪着那碗糊糊,又看看张英和王老头,见反抗无效,只好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咽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抹嘴,扭头瞪了王旭东一眼。

王旭东也不甘示弱,也瞪回去,然后俩人就开始比谁眼睛大,最后王旭东输了,他眼睛还真没丫头的大。

张英见家里俩宝难得这么幼稚,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王老头也笑了,他把报纸郑重的放进牛皮袋里,然后拍着大腿说:”张英,分给清晏的那套别墅别着急去住,先开窗户散散气,那些新家具油漆味太大了,熏人。”

张英应了一声,她也没打算直接就住进去,别墅他们都去看了,哪都好,有种民国那种调调,她挺喜欢,就是房间里床和床头柜都是新买的,老大味了,她闻着都受不了,更别提俩孩子了。

苏清晏闻言也不和弟弟闹了,她坐正身体身体正色道。

“爷爷,妈,咱家年底买小洋楼装潢后也别着急住进去,国内现在没有环保漆的概念,涂料油漆都是高甲醛,高voc。据国外研究表明,这都是一类致癌物,对身体很不友好的。”

“我姐说的对,咱家一定要重视。”王旭东放下碗,也开了口,“拿房装好先散个半年一年的,反正也不是没地方住。早早住进去有个好歹那就完了。特别是我二婶,一定不能让她急着住,到时候给我那还没蒙面的堂弟堂妹整出来白血病就完了。”

“行,我回去就跟他们说。”王老头立刻重视起来。他不懂什么是甲醛和voc,但“致癌”他懂。他也不怎么在乎老二家生男生女,反正不可能比他大孙子孙女聪明,但好歹也是他的血脉后人,身体总得健康。

……

与此同时,甘河。

王旭东姥爷、姥姥、大舅、二姨夫正和镇政府领导、林业局领导坐在一起吃饭。

桌上摆着杀猪菜、小鸡炖蘑菇、溜肉段、锅包肉,热气腾腾的,酒是当地散酒,烈得很。

张芝廷夫妻俩和张林赵军满面红光,小酒盅端起来就一口闷,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抹抹嘴,笑得合不拢嘴。

“老张啊,你家出了个世界级的天才,这是咱们甘河的荣耀!”镇领导端起酒杯,冲着张芝廷举了举,一仰脖子干了。张芝廷赶紧也干了,辣得直咧嘴,可那嘴角一直咧着。

林业局领导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嚼着,咽下去,拿手绢擦了擦嘴,开口了:“老张啊,我们最近弄了两张上好的熊皮和几个熊掌,打算再带点狼皮和阴干的熊胆和虎骨明天去趟首都,你们两口子要是有空就跟我们一起去呗,我们上级单位领导说你外孙女还得在首都待一阵。”

张芝廷想都没想,立刻答应,“去,我也想他们了。”

林业局领导高兴,苏清晏给他们长脸了,长大脸了。

从早上广播放了以后,甘河镇就没消停过。林业局的电话被打爆了,上级问,省里问,部里都打电话问。

核心意思就是先表扬他们,然后表明苏清晏是咱林业子弟,她的后勤保障千万不能掉链子。

可他们这小镇有什么啊,山货孩子不缺,现在天又热了,野味发不了,想来想去也就熊皮熊胆虎骨拿的出手,狼皮那就是凑数的。

他们也把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和上级和部里说了,对方听完立刻表示有什么送什么,他们再联系其他地方林业单位,有什么好东西直接往首都发,往淮市送。

就这样,在王家和苏清晏不知道的情况下全国各地林业单位都把各种好东西都通过邮局寄了出去。

镇政府领导也高兴。苏清晏是从甘河走出去的,如今闻名世界,市里省里的目光一下子投向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镇。

别的先不说,只要政策稍微倾斜一点,修条路、建个工厂、拨笔款子,对甘河就是天大的好处。

可高兴归高兴,镇政府太穷了,想表示表示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人家首都什么没有?送山货?林业局已经送了。送钱?拿不出手,也拿不出来。

镇长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把镇上干部都召集起来开会,充分发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精神,让大家一起出主意。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茶杯续了一遍又一遍。有人说送锦旗,被否了,太虚。有人说送感谢信,也被否了,更虚。有人说组织学生给苏清晏写信,镇长想了想,说这个可以有,但不顶用。

一个干部忽然开口:“要不,咱们给老王家立个牌坊?”

镇长瞪了他一眼:“你当是清朝呢?”

这个干部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沉默了半晌,一个老同志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说:“我看这样,组织人进山碰碰运气……”

他的提议得到了全镇干部的认同和好评。

可是……

镇长现在也没底,不大好找啊,真得全凭运气。

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闷了一杯,希望有吧。

……

淮市最好的宾馆。

包间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摆满了菜。王老二和王老三手里端着酒杯,脸已经喝得通红。

对面坐着几个干部,都是平时跟王家经常打交道的。王老三的未来老丈人谭所坐在王老三旁边,时不时和王老三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玥的父亲坐在谭所对面,话不多,可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王玥的姐夫坐在王老二旁边,正跟一个干部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点头。

王玥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面带微笑,听着他们聊天。她怀孕刚满二个月,就突然怀上了,肚子还没显,可她已经习惯性地护着了,走哪都把手搭在那儿,像护着什么宝贝。

张英叮嘱过她,少闻烟味,少熬夜,少凑热闹。可她今天非要来,因为高兴。侄女被国家表扬,全家都高兴,她有身孕也不是不来的理由。

她早就和王老二商量过了,以后肚里的孩子就是侄子侄女的跟班。不是开玩笑,是真这么想的。那俩孩子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生不起追赶的念头,只想跟着走。孩子跟着他们,能学知识,能学做人,前途一片光明。

这时王玥姐夫对王老二说:“建军,我们厂最近生产了一批仅供领导试吸的香烟,我们局长说明天送你家一箱,以后定期送,家里就别买了,花那冤枉钱干啥?”

他和王老二接触时间长了,淮普也渐渐的往东北口音发展,最关键的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王老二乐了,我滴个乖乖,清晏出名了,老王家烟都有人管了?他连连道谢,端起酒杯跟姐夫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谭所也趁机放下筷子,看着王老三,“建设,等你爸回来,我和你爸碰个头。你和小雅的婚事也该订了。”

王老三愣了一下,随即脸就红了,端起酒杯,闷声说了一句“听您的”,干了。

谭所笑了,也干了。

旁边的人纷纷举杯,说着“恭喜恭喜”“好事成双”之类的话,酒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

一杯酒下肚,谭所想起下午局领导找他谈话的事。分局副局长位置空了一个,局里研究了几轮,他本不在名单上。可是下午领导找到了他,正式通知。

“老谭,你在派出所干了这些年,工作扎实,群众基础也好。分局那边缺个副职,局里考虑让你多挑点担子。这是组织的信任,也是工作需要。你回去准备准备,等通知。”

谭所当时站得笔直:“感谢组织信任,坚决完成任务。”

领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谭所心里明镜似的,论资历,比他老的大有人在,论业绩,派出所年年也就那样。这馅饼为什么砸他头上他心里有数。

还有自己闺女谭雅,他听说也有领导关注了,以后刑警队那边,估计也要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