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丫头的待遇又提升了

另一个领导接过去，语气也缓了：“我们喊你们过来，主要目的也不是让你们看论文，是商讨怎么把苏清晏这孩子留在国内，怎么特殊培养，怎么给最高最好的待遇。万万不能让她走。”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专家，声音又低了些，“我们真没有让她寒心的意思。

几个领导你一言他一语地解释着，语气从刚才的僵硬渐渐软了下来。专家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了，有人把抱着的胳膊放下来，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松了绑，没那么紧了。

这时和协校长开口了：“我们制定的那套培养计划不行？”

他说完，把手里的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念了一遍——寒暑假往返路费报销，五位导师组成的导师组，基础实验室全时段开放，入学后科研经费按需申请实报实销等等。念完了，他合上文件，看着在座的人，等着。

话音未落，那位女专家又摇头了：“那是以前。现在孩子上了《柳叶刀》，还用老一套？八岁，高中还没毕业，让她在高中晃荡？那不是培养，是耽误。”

她看向领导们，语气又硬了起来，“她现在的水平，高中那些课对她还有意义吗？每天坐在教室里听那些她早就会了的东西，那不是学习，是坐牢。必须做通她家里人的工作，让她提前进入大学体系。不是挂个名，是真正入学。她需要的是实验室，不是课桌；是文献，不是作业本；是导师，不是班主任。”

和协校长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鼻子，他没敢说丫头是他们放养的，人家纯自学。

领导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八岁上大学，是不是太早了？外面舆论……”

女专家直接打断：“舆论？现在舆论已经炸了。你让她回高中，舆论就不炸了？反而会说我们压制天才，浪费人才。早不早，不是看年龄，是看她能不能跟上。她能跟，就不早。不能跟，三十岁也早。”

另一个老专家接话：“我同意。她现在的知识储备和科研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医学生范围。继续留在高中，对她没有任何帮助。必须提前进入大学，而且要给她最大的自由度。”

“她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想进哪个实验室就进哪个实验室，不想上的课可以不上。她的培养方案，不是学校定，是她自己定，导师组协助落实。学校要做的，是给她开绿灯，不是设门槛。”

话落，又一位专家开口。

“要留，就得拿出留的诚意。不是嘴上说说，是实打实的。”

“第一，她的培养经费，不能走学校常规预算，得部里单列，部里没钱继续上报。她要什么设备，买什么试剂，去什么地方开会，一律特批，不占用学校指标。”

“第二，她的导师组，不能局限于和协一家。全国最好的儿科专家、免疫学专家、基础医学专家、内科外科专家，只要对她的研究有帮助，都要请进来。”

“她要去谁那儿学习，谁就得收。第三，她的生活保障，不能按学生标准。住房、伙食、交通、安全，全部要最好的。”

领导们听着，脸色从尴尬变成了认真。一个领导掏出笔记本，低头记了几行字，抬起头说：“还有呢？继续说。”

这个专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专家，继续说:“第四，她的未来，不能按部就班。本科、硕士、博士，一套走下来，那是普通人的路。她不是普通人。”

“她需要的是——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就毕业。学分不够？考试来凑。考试不够？论文来补。论文不够？成果说话。只要她能拿出东西，学校和部里就得认。不能拿年龄卡她，不能拿年限卡她，不能拿那些条条框框卡她。”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不吭声了，看向其他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可这回的安静，是那种大家都在想事的安静。领导们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专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和协院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和协校长欲言又止。

一分钟后，没人开口，他忍不住了，问:“那临床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让她主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问住了。是啊，什么时候主刀？一个八岁的孩子，论文是发了《柳叶刀》，可论文是论文，手术是手术。

论文可以在桌上写，手术得在台上做。论文错了改就行了，手术错了……谁也不敢往下想。

这回领导们都不吱声了，等着这帮专家开口，省着一会还得挨呲，纵观所有部门，就他们部门当领导的没存在感。

他们说话，专家心情好了，听几句；心情不好，理都不理你。你要是多说几句，人家急了张口就是“你懂什么”，这是文明的。

不文明的……嗯，也不是没有，刚刚又听着了“我们就懂个屁”，这还算好的，还有喜欢说“屁都不懂”的没来。

和协校长看着这一圈人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培养方案说得天花乱坠，可到了临床，谁都不敢拍这个板。”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愁，“这孩子学医，不是为了发论文。她是要当医生的。论文发得再多，不上临床，不拿手术刀，那叫什么医生？可是这年龄，哎。”

会议室里还是鸦雀无声，然后不知道谁先抬起头看向那帮领导，然后就像会传染似的，这帮专家齐刷刷都看了过去。

领导们就知道是这样，好事不找他们，例如这篇论文，你们提前说声，也不是正式汇报，就说声，让我们提前有个准备，行不行？

好家伙，你们这帮专家都知道，就我们不知道。

现在到了问题关键点，你们不说话了，我们要是决定了，你们觉得不行，还得呲我们，这也太难了。

过了片刻，坐在主位上的领导开口了:“不是不敢拍板，是没法拍。她现在八岁，你让她上手术台，患者那一关就过不去。谁敢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给自己开刀？家属那一关也过不去。医院那一关更过不去。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

和协院长点点头。

“我知道。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能上主刀，能不能先上助手？不能上助手，能不能先上观摩？不能上观摩，能不能先上模拟？”

“一步一步来，总得让她有个地方待。不能发了论文就只让她搞科研。她不是搞纯理论的人，她是学临床的。她的根在病房，不在实验室，或者说要齐头并进。”

女专家把茶杯放下，接了一句：“我同意。临床能力的培养，不能等。她现在八岁，等她十八岁，十年。十年不碰临床，我们还教了她什么？只教她发论文？她写的论文我只能改改标点符号，把句号改成小点。”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领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坐在首位的那个领导开口。

“这件事，今天不定。孩子到了，先定学术报告时间，先把国际的质疑压下去。临床的事，一步一步来。观摩、助手、模拟，分阶段推进。等她大一些，等她积累了足够的临床经验，再谈主刀的事。这样行不行？”

协和校长点了点头：“行。那就先观摩，先助手，先模拟。一步一步来。”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可她八岁，手术台够不着，得垫凳子。”

会议室里忽然有人笑了一声，然后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干部敲门跑了进来。他脸上压着惊喜，声音却尽量稳着：“国外又有最新报道了。”

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美国一家权威媒体，不知道从哪得到的资料，把苏清晏七岁中考全省第一、从小一直自学医学的事公布了出去，还特意表明她是天才儿童王旭东姐姐。”

“刊登的几张照片里有她穿着白大褂在淮市医院看书。有在和协食堂吃饭，有坐在三轮车上皱眉看病历，就连她晚上从图书馆出来的照片都有。“

“报道非常详细，连她目前学习到哪个阶段都有提到。最后总结——相关透露人对苏清晏的学术能力深信不疑，认为这篇论文完全是她的真实成果，没有任何代笔，因为天才是与众不同的。”

领导们坐直了身子。

“然后，哈佛医学院、约翰·霍普金斯、梅奥诊所等纷纷站出来，讲各自独立验证的论文数据发表出来，结果与原文完全一致。”

这还没完。

这个干部语气狂热的说:“全球数十家顶尖国外医疗机构、数百位国际知名医学专家，通过正式函件、国际医学峰会邀约、行业协会倡议等多种渠道，纷纷表达强烈意愿，一致要求与和协联合举办高规格、多学科学术报告会，苏清晏同志必须作为主讲人出席。”

话落，为首那个领导猛的一拍桌子:“老美这是又想抢人啊！”